朱寻缓缓道:“有人好像认出你了……”
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不清,不是演艺圈内部的陈买苏和古诚越应该没人认识,但有人指认出了那两个高大的身影:
“好像是严少的兄弟?!”
刹那间江观目睹陈买苏瞳孔剧烈颤抖,连带沙发上休闲享乐的古诚越一股脑坐起来如临大敌,只有朱寻还是很镇定的样子,自顾自拿着手机。
网上:”我好像认识他们,叫陈买苏和古诚越……”
陈买苏差点一口气没提上,空气骤然猛地一泄而出,理智被巨大的恐惧吞噬丢弃,最后一丝神经如同游丝,吊在了名为心虚的千钧之下。
“就是你!知道这些细枝末节的除了你还有谁?!”陈买苏失控怒吼,握住江观脑袋猛地往墙面上砸去,
他目光不似严咨杰凶狠,冷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绝非他表面贵公子假象那样彬彬有礼。
此时江观双眼模糊看不清,血肿在脑内轰地一声炸开,神志意识飘忽不定。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今天只是普通的打发时间来酒吧坐坐,没想到卷入这场“泄露风波”。
迷蒙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我不能重蹈覆辙。
不管是陈买苏还是严咨杰,这些富二代都一个样,无非喜欢他跪低姿态去讨好,去哀求。
他没有硬碰硬的资本,双手浮离向上,颤抖握住陈买苏的手,语气低了很多:
“你先冷静……陈买苏,你想想你们的身份还有谁知道……”
“我想不出。”
陈买苏轻言细语,眼中带笑,冰冷的语气中甚至窥得一丝安抚意味,然而手上动作完全没停。
嘭——!
第二砸,陈买苏扣住江观的头,不由分说撞向冰冷坚硬的水泥墙面,骨骼与石头抨击的声音闯入耳膜作响,
血液回弹在墙壁倾溅,江观只剩最后一丝神志奋力求生:“我哪儿有时机发……我根本没有……”
咚!
陈买苏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发疯似的捏住江观撞击。
他对这个人没有爱,或许在英国为他拖着病体解决问题和做饭时生出一丝敬佩和怜悯,因此陈买苏今天并不打算对江观做什么的。
网上发酵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几分钟前人们还连受害者是谁都分辨不出,如今连他和古诚越这种非公众人物的身份都猜得一分不差。
只有他……只有江观知道这一切!
只有他才有动机去做这一切。
发狠的三连撞下江观最后那点微末神智如同游丝,竭力维系却不得救。
但不行啊,他得活下去。
上次去学校和小弟约定好了“我来参加你的成年礼”
“放心吧,哥哥一直都在。”
他得撑到小弟成年。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活命机会,江观。”陈买苏看完舆论最新进展后两只手抓握住瘫软无力,不断下滑的江观,硬生生用蛮力卡在墙上:
“你还有哪些资料录像?”
死人比活人能保守秘密,江观活着,就是他大哥和自己行走的罪行证明,每时每刻都有暴露风险。
江观吐出口血,姿态前所未有地低:“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陈买苏眼神扫过他,似是不信:“真的?”
江观无法点头,用声音轻声答道:“我保证……”
陈买苏怒火明显消了些,可下一秒,古诚越惊叫起来:“不是!怎么还有我俩帮严哥打人的画面?”
陈买苏一惊。
他错愕地望着没有一点气色,后脑不断渗血,连呼吸都断断续续没有一点威胁的江观,满眼的不可置信溢了出来,化作挤在喉咙的一声怒嚎:
“你他妈这个时候了还敢耍我?!”
江观竭力维持心跳和呼吸:“你听我解释……这视频我没……”
“我只相信眼前。”陈买苏冷道。
他一把甩开已经无法自主站立,意识浮如游龙的江观,赶忙接过古诚越和朱寻拿着的手机,那一瞬间,江观仿佛看见了这个世界可笑的全部。
一群蝼蚁,既得利益者,不过是凭借投胎投得好为所欲为,没有脑子,没有实力,打压底层人民以维护自己地位的一群猪!
可笑,他竟然还被这群猪拱得半身残废,生不如死。
江观顺着墙壁横落,拖挂出一条清晰的血线,砰地一声坠落土地的片刻,刚刚激动之中陈买苏胡乱扯下嘟芬仪的肩,导致裸露的嘟芬仪直接撞击地面!
不要……
江观神志残拖,荒芜中求生欲愈发激烈,别啊……
对不起了,小弟,我又食言了。
对不起,小妹,看不见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