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没有警察我真想。”江择恶狠狠说道,“可我哥说了,不能跟人渣浪费人生。”
江择甩下他,拿着第二张病危通知书去手术室外的座椅外等候。
已经过去2小时了,江观依旧生死未卜。
严咨杰气不过,众目睽睽之下给了自己一拳!
乓!
他心想人渣,这个词还是太抬举他了。
江观的备注是对的,他根本不是人。
野兽,还有能进化成人的权利吗?
整个救治过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黎明,在夜总会人的包庇下,他们谎称监控出问题,删除了录像,为严咨杰佐证他无辜。
警察无奈证据不足,释放了严咨杰。
第二天清早江观推出手术室,转入ICU,在一共10座的椅子上坐第1座和第10座的江择严咨杰双双起立追了出去。
江观陷入昏迷,得知抢回一条性命后,严咨杰松了口气。
他默默地付完所有费用,请了几个护工照看,转身就走。
车上,睡了一觉的司机弹起惊醒:
“严哥!”
“走吧。”严咨杰说。
一晚上,一晚上可以野兽进化成人吗?江观。
严咨杰望着新出的黎明,脱下了黑色的大衣,着一件白色衬衫。
“严哥,你不留吗?”
“让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我,太残忍了。”严咨杰塌在车后,五根手指缠住嘴,语气不知怎地哭了: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让他和弟弟在一起吧。”严咨杰学会了放手,尽管代价是江观的生命,“那样说不定会高兴一点。”
“说不定,会觉得人间还有美好……”
车缓缓开出医院,红蓝的救护车从四面八方开来换班,城市夜色褪去深沉的黑,鱼肚皮白在天边显露。
泪水从眼角决堤,严咨杰突然问司机:
“你觉得我之前对江观的做法,他感到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