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
阔论道这是他来英国吃得最好吃的饭菜。

    道歉他不会,夸人还是可以的。

    看见江观坐在风口脸色惨白一直咳嗽,嘴里塞着牛肉的陈买苏抽出间隙给他关了窗。

    可他发现,江观不知什么时候,情绪一直很低落。

    他低着头,不知为何眼角有些粉红,细长的手指微微颤动,摸着鼻头。

    白皙的皮肤滲出冷汗,看不清他的眼睛,读不懂他的伤悲。

    陈买苏以为是因为足球输了。

    “江观,不就是输了一场球赛吗?”他大吞一口炖得稀烂的土豆,“没事的,沃特队有底蕴的,下一场能赢。”

    江观只浅浅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很轻,陈买苏只看见他点头,没听见人声。

    “没事啊,沃特队没有降级风险,下一场打弱队,能拿分的。”

    陈买苏有点慌了,因为对面那人突然抹了下脸,

    还好抬头没哭。

    他左思右想也不明白什么事值得如此低落?不是足球……不会因为刚刚他拎起了他吧?

    陈买苏:“那个……刚刚我是想吓吓你,你看也没打你对吧,毕竟你确实有靠山。”

    江观:……

    一句话给江观干沉默了。

    一生顺遂的人无法理解那种被反复拉入深渊的无助,江观摸着腰,感受着自己的无力。

    无力在靠自己都无法站起的身;

    无力在做好的饭菜对自己却是毒药;

    还无力在,喜欢的球队拼尽全力,只落得一个伤病满员,被人嘲讽的结局。

    一个浮于死亡线上的人,能感受的也只有一些小事。

    他无法靠刺激的游乐园去排解情绪,无法靠可口美味的饭菜去消化负面,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江观静了一会儿,看时光过去,再次抬眼时眼底已一片平静:

    “我先去洗漱睡觉了。”

    他看了一眼被风卷残云的盘子,陈买苏不明所以,只对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好吃!”

    “哥……你没事吧,睡一觉吧,你身体不好,别想太多。”

    江观自嘲地笑:“我这叫身体不好吗?”

    “我快死了。”

    他慢步上楼,留下一句:“盘子放着,我明天洗。”

    这几个少爷严咨杰让他强制去伺候过,美名其曰“工具共享”,所以他知道,陈买苏连水都冲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