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约被拒
没想到过两年永远不会来。

    严咨杰不放弃,语气有些恳求:

    “可以去看足球赛,你不是喜欢沃特队吗?我有票。”

    当他被江观舍己救下的时候,很难说他是什么心情。

    只是那时他明白了一件事——江观没有那么坏。

    没有他臆想中的那么坏。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江观的惩罚很“合适”,甚至心软了。

    一个蓄意报复恶心的人,值得世间所有仇恨。

    直到那一刻,那只被自己摧残过的右手因救自己再次损坏得不成样子,靠药物活着的人药剂瓶破碎洒出。

    最后一眼,江观看向他震惊的双眼。

    严咨杰的世界观崩塌了。他想道歉,江观要他公开罪行,自私终究战胜了愧疚。

    江观不为所动:“我看电视。”

    严咨杰狡辩:“电视直播因为时差在凌晨。”

    江观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沃特队的比赛正在重播,他指指这个:

    “不去,我看这个。”

    他不是对旅游没有兴趣,纯粹是因为不喜欢严咨杰和他的兄弟,以及对自己身体的担忧。

    一天24小时,很多时间他都在昏睡。

    路也不能走太久,太阳晒不得雨打不得,晚上随时随地跑医院急诊室。

    没意思,

    江观窝在沙发最角落,观看重播。

    一年前严咨杰不让他做家务以来,江观的情绪并没有太多好转,反而因为无所事事导致心理疾病多了三门。

    事情似乎陷入死结,江观不喜欢严咨杰在家盯着他,刚想摆手叫他走,抬手变成礼貌的再见手势:

    “你走吗?”

    他调整语气。

    三年耻辱硬生生折断了江观的脊梁,严咨杰最想让他学会的东西,他学得很好。

    “嗯,我先走了。”严咨杰穿上外套,他在团里因为身份地位来去自由,随手点了点门:

    “去不去之后再说,记得吃点饭。”

    因为食道被损伤过,江观只能勉强喝点粥,喝久了自然对食物没有兴趣。

    “嗯,不去。”

    他敷衍道,门轻轻关下,电视上的人儿肌肉健壮,奋勇拼搏。

    江观想起小时候,他的梦想是成为足球运动员来着。

    可惜如今,连踢足球都成了奢望。

    他喜欢绿茵暖暖的阳光,那道光带来一个总是笑着的可爱少年,从此绿茵场上,他不再是独自一人。

    他厌恶绿茵溅起的沙砾,进入鞋子里很不舒服,就像那个少年,从内而外地伤害刺痛他,将他磨合成他喜欢的模样。

    太阳渐渐上升,画面变换跳动,2个小时的足球比赛结束,江观靠在沙发上,在阳光下睡了。

    电视不灭,结束音乐悠然响起:

    “曾经的我们也被人羡慕”

    “丈量过夜色笼罩的路。”

    “那一棵很高的树在不远处,”

    “在它面前我们停下脚步。”

    “我对你又何止是执迷不悟?”

    “眼泪偶尔会莫名其妙的光顾。”

    “所有纪念日都记得清楚,”

    “庸人自扰的束缚狼狈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