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城墙上斑驳的青砖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明明周清时家离周清河家就几步路,二人却走出了几里路的感觉。
周清时突然停下脚步:“雪儿,这些年,过的好吗?”
童惜雪抿了抿嘴唇,挤出一丝微笑:“嗯,挺好的!九叔呢?这些年一直在新青年上看到九叔的传奇报道,以为九叔不会回来了,要留在国外发展。”
周清时看着比自己小一个肩膀的童惜雪,他理了理童惜雪的辫子:“九叔怎么可能留在国外呢!当然要回来了。”
周清时在心里说到:因为你在这里啊!
童惜雪双手背过身去,仰起头看着周清时的丹凤眼:“那九叔回来是为了继承家业吗?”
周清时噗嗤一笑,他摸了摸童惜雪的后脑勺:“国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作为中华儿女,我怎能独善其身?周家家大业大,人丁也多,没什么好继承的,比起继承家业九叔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很显然,这个回答童惜雪非常满意。她知道周清时心里装着国家,装着人民,不然也不会上新青年。可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在这动荡不安的年代总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涌动。誓要守护这片土地的尊严与自由。
童惜雪突然一个舞步回头:“听小叔说九叔过些天要去金陵大学当副校长了。”
“嗯!过完中秋节就去。”
童惜雪凝视着周清时:“九叔不是医生吗?为什么要做副校长呢?”
周清时并不是医生这么简单的身份,他还是南京地下情报组织的队长,他回国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应毅校长,剿杀沈墨桑。
周清时喜欢摸童惜雪的头,他捏着童惜雪的小辫子笑了笑:“因为九叔渴望权利,九叔想和应毅校长并肩而行。九叔是不是很贪心?很虚伪?”
“不。”童惜雪很坚定也很小声地说:“九叔不贪心。”
瞧瞧这眼神,周清时本想眼神躲避掩饰内心的燥热,但还没反应过来便溺毙在童惜雪黝黑的眼眸里。
时间静止了几秒钟,周清时“喔”了一声,眼神闪烁:“为什么雪儿觉得九叔不贪心?”
童惜雪驻足凝视着周清时的眼睛,有九年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过周清时了,似乎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俊朗的五官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睛:“九叔渴望权利是因为有了权利可以保护身边的人,而且我觉得贪并不是贬义词,九叔有了权利就可以做九叔想做的事情,而九叔想做的事情一定是大事,九叔说过不会独善其身。九叔是中国人。”
童惜雪一番话让周清时脑袋嗡嗡作响。他凝视着那双桃花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又继续道:“如果一个人没有欲望,没有理想,那活着也没有意思,而且九叔是剑桥精英,以九叔的学识和见识,九叔未来的路充满坎坷,也充满希望。九叔是好人,九叔知道怎样拯救这个民族。所以九叔不贪心,九叔只是想站在权利的巅峰救人民于水火。以九叔一个人的力量可能微薄,但九叔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周清时听着这话后背一阵发凉,他看了看四周,抓着童惜雪的胳膊,再次对视上她的眼睛时心里是极度复杂的,那种复杂带着深情,带着不可思议,带着欣赏,也带着喜欢。他蹙了蹙眉头:“雪儿,知我者,雪儿也。可是雪儿,这话以后千万不能乱说,会惹祸上身的。知道吗?”
童惜雪点点头:“嗯,知道了九叔,九叔加油!”
“小丫头,你知道的挺多呀!”周清时捏了捏童惜雪的鼻梁。
连周清时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在童惜雪面前毫无遮掩毫无顾忌地展现自己的野心,她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如此信任她,在直觉上,在心里,方方面面,他可以怀疑任何人但绝不会怀疑她。
周清时陷入了沉思,童惜雪弹了一下周清时的脑门:“九叔,想什么呢?”
周清时瞬间清醒,有一种被调戏了的感觉:“这个动作很不礼貌哦!不许对别人这样做!”
童惜雪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对了,九叔,你今天去梧桐树林做什么?就只是看看?”
周清时犹豫三秒钟:“嗯!秋天的梧桐……”“哟!长羽。”
【杨修寒/字:正君 苏世南/字:康华】
巷口一位青年才俊的出现打断了周清时,他手里拿着公文包,一身定制白色西装在夜色中非常的扎眼。连皮鞋都是白色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给人一种斯文又风骚的感觉。
周清时打量着缓缓上前的人,一番回忆后对着来人念出几个字:“你是正君,杨修寒!”
“我他妈的真服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你还不认识我。还要靠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