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时坐在椅子旁挽了挽袖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嗯,可能要去好几年。”
“唉——真辛苦,在学堂学已经够累的了,还要去学洋人的玩意。”周清华晃着脑袋拿下书包放到周清时手边:“雪儿,我们出去玩。我九哥要检查作业了,这个过程非常可怕!”
“啊?可怕?”
周清华做了个鬼脸:“我九哥检查作业时表情是这样的。”
“这么可怕!”小女孩看了看周清时:“长羽哥哥,真的假的?”
周清时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别听他瞎扯,肯定是假的,好了,你们出去玩吧!不要走远了。”
“嗯。”小女孩牵着周清华的手去外面捡落叶了。
周清时翻开书包检查着周清华的作业,他的眉头时不时就拧紧,眉宇间鼓起小山丘,强压着心里的火气,终于忍无可忍喊出了声:“周——清——华——”
中秋过后,天气明显的冷了。
周清时提着行李箱刚出门就遇上了小女孩。他有些不舍:“雪儿,你怎么在这,天气很冷,别感冒了。”
“长羽哥哥,你要走了吗?”
“嗯,我要走了。”
小女孩解下自己的一只黄色蝴蝶结递给周清时:“长羽哥哥,这个给你,你要记得给我写信。”
周清时握着手里的蝴蝶结蹲下身去抱了抱小女孩,深幽的眸子里一股难以言说的深情:“放心吧!哥哥一定会给你写信的,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惹婶子生气,我会很快回来的。”
周清时说完拎起行李就要走。小女孩拉着他的手哭诉到:“长羽哥哥,我不想你走。”
周清时回过头:“乖,放手,哥哥会很快回来的。”
小女孩就是不放手,周清时把手从小女孩手里抽出,一个狠心快步走了。
小女孩对着周清时的背影喊到:“长羽哥哥,我是雪儿,童惜雪,我是童惜雪,你要记得我,我等你回来!长羽哥哥。”
听到这话周清时的脚步顿了顿,他本能的想回头,但还是克制住了。握紧了行李箱跨上黄包车扬长而去。
周清时提早出发去了北平与同窗苏世南会合,又转到上海坐船去了英国。
周清时走后,童惜雪经常一个人来到周家院里的梧桐树下捡梧桐落叶,梧桐花开了又败了,梧桐叶黄了又绿了,就这样周而复始一年又一年。
九年后。
梧桐树下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学生。
梧桐树也枝丫疯长,爬出了院墙。
马上又是中秋节了。她依旧不厌其烦地捡着院里的梧桐叶。
阔别九年的巷子,周清时依旧是一身藏青色长大褂,精明强干,斯文禁欲。
他站在巷口莫名地笑了笑。脑海里回忆着九年前和童惜雪离别的场景。
他抬起手看了看缠在手腕上明显有些陈旧了的黄色蝴蝶结:雪儿,长羽哥哥回来了!
这个巷子里住着南京城的九大家族之首。历史悠久,经过岁月的洗礼依旧屹立不倒。
“九哥,你回来了。”肩头的一巴掌让周清时心里竖了起来。
莫名地被人拍了拍肩膀,周清时心里那个气啊。
刚转头气马上消失:“你是……长翼。”
“嗯!”
周清华已然是大人模样,穿着南京金陵大学的校服,眉宇间还很稚嫩,浓眉大眼,和周清时一般高。
周清时手里的箱子“砰”一声落地,他抱着周清华锤了锤他的后背:“长翼,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你不叫我,我还认不出你。”
“怎么样,大哥,在外面一切都好吗?”
“嗯,就是很想你们。”
刚寒暄着,一声“九叔”让空气瞬间凝固。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同学,同样是穿着南京金陵大学的校服。一个麻花辫斜放在肩头,尾端是一只黄色的蝴蝶结,怀里抱着书。
只一眼,周清时便迷了眼,用一句话讲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周清时反应过来:“雪儿,你怎么叫我九叔?”
童惜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向前走了两步:“九叔回来就好了,九叔,小叔,我先回家了。”
童惜雪在周清时的注视下回了周清河家。
周清时摸不着头脑,他推了推旁边的周清华:“怎么回事啊?她怎么回大哥家了?”
周清华提起地上的箱子:“九哥,说来话长,你走后的这几年发生了好多事情,雪儿她爹前两年病死了,他堂哥为了遗产把他们母女赶出了家门。她娘嫁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