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紫阳
    在家补了几天觉,一天上午,谈远买了几瓶华英的特产酒,坐上了一辆去往紫阳的长途车。

    谈远到站点下车后,先去公园投喂小鱼干,逗会儿小猫,他拎着那几瓶小酒出了公园,拐了几个弯进了一条街。

    街道尽头处有一家维修店,维修业务广,机动车非机动车都包含在内。一个皮肤微黑的男人正在一堆零件中间埋头摆弄。

    天色已近黄昏,有个女孩骑着自行车,在道上歪歪扭扭地行进着,看着有些瘪了的轮胎,纠结片刻,进了最近的一家修理店,女孩怯生生地问:“你好,有人在吗?”

    男人抬起头,昏暗之下,唯有一双眼睛黑亮。

    “在。”男人从车辆部件探出头,“什么事?”

    “这里能给自行车轮胎打气吗?”

    “你左手边墙角处有打气筒。上方有个开关,你拿的时候,顺便帮我把灯开一下。”

    “哦哦。”

    女孩拿着打气筒站在自行车边,摸索半天,局促地抓抓头发,尴尬道:“老板,这个怎么用?”

    男人起身过去,拧开轮胎上的气门嘴帽,将打气筒转换器对准气门芯,单手握住手柄拉伸摁压几下后,捏捏轮胎,觉得差不多了,利落地拔了转换器,拧上嘴帽。

    “可以了。”男人说罢,把打气筒随手一扔,又回到了那一堆部件中。

    “老板,这个多少钱啊?”

    “不要钱。”

    “啊?哦哦,谢谢。”女孩抓抓头发,犹犹豫豫地骑上自行车走了。

    没过多久,又一辆山地自行车停在店门口,男人脚点地,冲店内叫:“打个气呗!”

    “打气筒在地上,自己拿。”

    “你帮我打一下。”

    “你不会?”

    男人嫌恶地看着遍布油污的打气筒,说:“这打气筒太脏了,我不想拿。”

    只听店内传来一句淡淡的回复:“我也觉得太脏了,我也不想动。”

    “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男人一听有些来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20,“给你20,打不打?”

    里面人似乎开始烦躁了:“要打就自己打,不打就走,屁大点事儿,还钱钱钱的。”

    男人还不死心,又拿出一张50,道:“50,打不打?”

    李莫“滚”字还没出口,店外一人帮他应了。

    男人手上的50块被抽走,不知何时一个少年到了他身后,弹了一下到手的50,把它塞到口袋里,抬头笑道:“打打打。”说罢,抄起地上的打气筒便动手打气。

    “你谁啊?”

    谈远动作不停,面不改色道:“我是这家老板的哥哥。”

    “骗谁呢你。”

    “行了,您慢走。”少年拿起打气筒,搁在墙角,径直走进待客沙发处,把酒放在桌上,靠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奇葩。”男人骂了一句骑着车走了。

    ……

    张莫道:“你现在越来越油滑了。”

    “这叫变通。抵给你买酒的钱,就这我还回不了本呢。”谈远闭着眼睛悠悠回道。

    “什么酒?”张莫放下手中的活,走到桌前拆开一瓶只有三十毫升的圆底小酒,品了一口,咂舌道,“还没你调得好喝。”

    “我调的千金难求,喝不上的,少惦记。”

    张莫笑骂:“去你的。别躺着了,做饭去吧,我饿了。”

    “得了,一到你这儿就逃不掉丫鬟的命。”谈远起身,去了店后的厨房,案板斜放在台上,一半腾空,稍不注意一碰就会落地,上面还覆了一层灰,其实不止案板,整个屋子里都蒙着灰,望着厨房的光景,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谈远突然不想认命了。

    谈远偏头冲门外喊了一声:“莫哥,你可别告诉我食材也要我准备。”

    “奥!我好久没进厨房了,应该是没了,你去随便买一些。”

    最后谈远还是认命地去了附近的超市,心道还好没把小鱼干托付给张莫,否则是要饿死猫的。

    饭桌上,张莫像好几天没进食的乞丐,饭菜几乎被他一扫而空,看张莫的架势,谈远每夹一次菜,都像是在虎口夺食。

    谈远扒了几口米饭,说了来意:“莫哥,你在华英区有认识的人吗?寒假我想找个活儿。”

    张莫和谈远在三年前相识。那时谈远父母离婚,李丽心离开的那天,谈远经历了此生难忘的一个晚上,那晚之后,谈远缩在自己的小屋里将近两个月。

    直到新学校的中学老师打来电话,询问他是否还去学校,谈远这才知道已经开学两天了。谈树堕落,李丽心选择净身出户,在外漂泊,顾不上谈远。

    当时他上学所需的各项费用无人负担,谈远浑浑噩噩在校待了两周,抽周末时间去找兼职挣钱,但没有人会要年龄这么小的。

    唯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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