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航和郭键五分钟就收拾好离开宿舍了。沈飞益慢了一些,他叠完被子洗好漱之后,顺便把宿舍的空调关了。
沈飞益正要出门,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还在被窝里的人,忍不住开口:“谈远,快起来了,今天要去跑早操,学生会要查人的,你别被抓了。”
谈远闭着眼起身,声音听起来很清醒:“嗯,我知道了。”
于是,沈飞益放心地离开了宿舍。所以他不知道:在他走出宿舍门还不到十秒钟,谈远就又直挺挺躺下了。
……
十五分钟后,徐留清手里拿着表格,每一个宿舍都转一遍,最后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空调开了一夜,房间现在还有些冷。当他看见下铺被子里还窝着个人,徐留清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徐留清走到四号床前,看清那人时,怔了一下。犹豫片刻,他轻轻地拍了下那人的被子,道:“谈远?”
谈远睁开眼,徐留清再次撞进了那双眸子里,只是,与昨天典礼上的不同,今天他的眼睛看起来不是特别清明。
谈远皱着眉坐起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徐留清轻声问:“你是不舒服吗?”
谈远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模糊:“没有,就是困。”
看他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样子,徐留清唇角微勾,复又压回,把手上的表格以及一支笔递给他,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要在这个表上留下你的名字了。”
谈远毫无防备接过,正要填写。在落笔时,脑袋好像才开了机一样,问道:“这是什么?”
“违纪表。”
“?”
徐留清道:“今天是要跑早操的,你现在去肯定来不及了,那边也会查人,不管怎么样,你两边肯定要写一个的。写我这个吧,我跟那边查操的人讲一下,那边就不登记你了。”
“哦。”谈远也没多说,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把表给徐留清。
“那你快起来吧,要不然早餐也来不及吃了。”
“嗯。”
徐留清低头看了眼表格上面的字,丑得有些清奇,怎么看都感觉这字呈现出萎缩之态,像年迈的老头老太。
不忍再看,徐留清把表放在身侧,去其他楼层检查。
……
等徐留清出去,谈远才起身把被子叠好,洗完漱出宿舍楼。
食堂有三层,每一层的食物都不同,餐椅风格也各异。谈远在一楼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拉开椅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从食堂到教学楼,谈远慢悠悠地走了十分钟。还没开始上课,教室里闹哄哄的。一到教室沈飞益就冲到他面前,说:“谈远,你早操没来啊?学生会数人的时候少了一个,查到你了。”
“没事,徐留清查宿舍的时候也查到我了。”
沈飞益不可思议:“没事?不是,哥们,你一早上直接违纪两次?你哪怕出个宿舍楼,即使早操迟到了也不会被抓两次啊。昨天李总讲纪律的时候你是一点没听啊。你这样肯定要扣我们班分的。”
谈远跟个没事人一样,安慰沈飞益:“徐留清说早操那边不记我。”
沈飞益看他不是很在意,拍了拍他的肩,摇了摇头说:“好吧,你自求多福吧。刚开学钱老师应该会放你一马。”
“嗯。”
“不用客气。你以后悠着点哦,江夏一高出了名的纪律严。”沈飞益表情认真,“历年都有违反校级红线被开除的。”
“嗯。”
沈飞益告诉谈远违纪的严重性之后,看他答应得挺利索,放心地走到自己座位上。
自行早读之后,第一节课是钱婷的语文课。
大概是班主任的独有习惯,钱婷讲课前先说了关于早操领操员的事,说以后早操班里要有一个人扛旗子,带节奏喊口号,保证早操排面整齐。
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飞益率先举起了手。
钱婷不支持:“沈飞益,你已经是班长了,再当领操员,事情太多太累了。”
“老师,我不是想当,我是想举荐一个人。”
钱婷问:“你想举荐谁?”
“谈远。他个子高,长得帅,扛着旗子跑在前面带领我们,倍儿有面儿。”
后排角落里将要睡觉的谈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班里人笑起来。
钱婷点了点头,平静说:“那就谈远吧。当了领操员,早上肯定不会再睡过头被学生会抓了,是吧谈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班里又是笑声一片。
谈远:“是,太帅了就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