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键也不太确定:“我刚刚好像听了一段rap?”
班里很多人笑了起来,给他鼓掌。谈远笑着挑了下眉,走下了讲台。
钱婷抱臂,看着这么欢乐的场面,刚想说话,却被一段突兀的广播打断了。
那声音依旧清冽,不紧不慢,照例重复了两遍:
“各位老师同学请注意,午休结束后,请于下午两点半之前到达会议大厅参加开学典礼。”
钱婷不再多言,让还没介绍的人继续,然后简单交代几句会议大厅的位置就让他们去吃饭了。
高中开学第一天,没有什么学习任务,能开心地和朋友畅聊,结识新的伙伴,整个校园因为他们兴奋的话语声变得热闹非凡,两点多的会议大厅就是如此热闹。
大厅第一排坐的基本是领导。
谈远来得晚,只有前面留有几个座位,随便挑了个位置就坐下来了,他一如既往,在这嘈杂的环境中闭上了眼睛。一旁的沈飞益郭键看他能在这种环境下睡着也是惊奇。
他们这届校长是周策平,个子不是很高,还有个小啤酒肚,四十多岁,听说在学校管理上很有建树。周策平上去笑眯眯地说了几句,基本是夸学生的,还有一些是保证学校会给学生提供更好的条件的,学生们乐呵呵地给他鼓了好几次掌。
周校脱稿,带个气氛,没说太多。
年级主任倒是说得多了些,主要是在立规矩,比如他在此次开学典礼上就放出了五条校级红线:霸凌,作弊,携带电子产品,打架斗殴,谈恋爱。并且严正声明,违反其中一条的学生将会被处分并留校察看,违反其中两条的就会勒令其转学或者开除学籍。
年级主任宣布违反校级红线的处罚时,整个会议大厅猛地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我靠,老子好不容易考到江夏一高,结果他告诉老子,违反两次校级红线老子就要滚蛋?”
“牛牛牛,那学校的意思就是那些能考进顶尖学府的人违纪也要被处分或者开除?别太不把升学率当回事。”
“我真不理解那些不满的人怎么想的,这校级红线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不想被开除不违纪不就行了?上面五条很难做到吗?”
“就是,吵死了,这有什么可以异议的?”
……
李兴拿着话筒,大声道:“安静!”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宣读学校的规章制度。
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不过还有些人在窃窃私语地讨论。
这个会议大厅的座椅配置跟电影院里的差不多,天时地利人和,谈远靠在椅背上,睡的很沉。
周策平下来巡视,巡视的步伐还没迈开,一张睡颜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沈飞益一扭头看见周校站在谈远旁边,魂都要吓飞了,想把谈远弄醒,但是又不敢有太大动作,只好装模作样地咳嗽起来,咳出很大的声音,但是,旁边的人纹丝不动,依旧睡得很安详。
于是,沈飞益眼睁睁地看着周校的小肥手放在谈远的肩上拍了两下。
谈远皱了下眉,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旁边的人,表情臭极了。
周策平笑眯眯,语气像跟小孩说话一样:“小伙子这么喜欢睡觉?呵呵,年轻就是好啊,这种场合也能倒头就睡。这会儿睡睡也行,正式上课之后可不能再睡了,要认真学习。”
谈远点了下头。
周策平见这位男同学如此高冷,道是还没睡醒,有起床气,乐呵呵地又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背着手继续在大厅转悠。
等周策平走了,沈飞益才松了口气,小声说:“谈远,刚那人是校长,你真幸运,校长看起来脾气挺好,没跟你计较。”
“嗯。”
沈飞益本来还想跟他说些什么,被他冷淡的一声“嗯”噎了回去,只好坐正继续听台上的人讲话。
谈远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到,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下面有请新生代表徐留清上台发言”。
他的视线被遮挡了一下。
坐在他前面的人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不疾不徐地走向演讲台。聚光灯照在徐留清身上,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徐留清接过话筒,走到讲台中央,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打开红色演讲夹,开口:“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下午好。很荣幸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并不像以往谈远听的那些刻意带着播音腔的发言,徐留清声音清冷但又不失柔和,像一股清风拂过耳边,在这燥热的天气里,让躁动的心不自觉平静了下来。原本嗡嗡声不断的会场也奇迹般安静下来。
自从徐留清上台,谈远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那目光很淡,就像是和这里的听众一样的注视,只不过掺杂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探究意味。
他总觉得台上的徐留清跟上午他见到的那个人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