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青少年活动中心”在楼栋的墙体立面上默默挂着几行眼泪,林希一眼就望见。
外面两行行道树比记忆里的大了许多,曾经的小小枝桠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已经成长为大树枝。
“你以前来过这?”崇世瑜关了车门,也下了车。
“嗯,很早以前。”林希站在树荫下,风卷着沥青上蒸腾的热浪扑面而来。
脚底的青红长砖也被强壮的树根和经年的雨雪,带的有些凹凸不平,林希下了车,走在路上,崇世瑜跟在他身后。
这里的夏天走的晚,要到十月半才降温,现在还是很热的,阳光很烈,幸亏有这些巨大的树木,伸开枝桠延展成一把天然的大伞遮蔽炎热,打在树叶上,亮堂堂绿的喜人,叶片漏下的阳光打在砖上,随意变化,光斑摇晃着像是在玩跳房子。
门外多了一个六边形的花坛,里面种着一些花,花苞在昨日的雨里尽数落在泥土,又在今天的烈日下被晒得焦黄半截固化在土里,大眼看去,只剩下光秃秃的月季之类的。
路过喷泉,就要走入大门。
林希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和崇世瑜说,说好了就到这里吧你可以走了,总感觉有一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犹豫不决时身后的崇世瑜开口叫住他“行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林希看着他,迟疑了一下开口“一起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说出的话,或许是出于上次住院时过河拆桥过去式的愧疚,或许是一个人追忆太过感伤,或许是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人。
总之,二人一起踏过大门,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是带着小孩来玩的父母、也有年轻的小情侣、以及爷爷奶奶带着小孩子来玩的。
来到办卡处,林希充值了一百块,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看色卡片,林希看着卡片出神,几十年前的“卡片”是一张票,是棕红色的。
“一百够吗?他没给你钱花?”崇世瑜的声音打断,他抱胸站在林希身后看着他。
“够了,基本上都是几块钱一个项目,以前更便宜。”林希说。顿了顿又说。
“他没有那么差,给了。”
这里也是青红砖铺着的道路,不过比外面笔直的一条来说,是四通发达有直有弯的,树很大很高,树阴遮挡在道路上,没有那么晒。
他们前面有个没到十岁的小朋友,正拉着母亲的手开心的往前跑。
“我要玩海盗船,快点快点……”小朋友喊着,脸上满是兴奋。
那位年轻的母亲温柔的顺着孩子,跟着孩子一起小跑。
林希看着他们,眼里满是伤感,以前,他的母亲,也是这样温柔的神情,只不过那时候他的身边不止有母亲,也有父亲。
他们一人牵着小林希的手,步子不快,累了父亲还会抱着他走,母亲会在父亲的身后,逗着自己。
那时候的树没有长这么大。
抬头看阳光是清晰的五彩斑斓的一束光,打在身上是暖的。
林希抬头,是铺满半个天空的树叶,以及红色黄色鲜艳色彩的摩天轮。
“去坐摩天轮吧,挺适合大人玩。”林希说。
崇世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默默的跟在林希身后。
正走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哇唔着跑过来的扑到林希左腿上。
林希低头一看是个小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崇世瑜把小孩从林希腿上拉开,托着小孩的腿抱起来。
小孩眼睛都哭肿了,脸颊上是泪水,沾了点灰尘,本该红润的脸上是灰扑扑的。
崇世瑜没嫌弃,拿出湿巾擦着小孩子脸上的脏东西。
小孩子还在哭。
林希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突然拿开手,冲小孩笑着,小孩子的哭声才抽着,慢慢止住了。
“你爸爸妈妈呢,走丢了?”林希问他。
小孩子眼睛很明亮,皮肤很嫩,看起来胖嘟嘟的挺可爱。
“不……寄道。我要妈妈。”
小孩子说话很奶,口齿还不太清晰,说到我要妈妈的时候很准确。
“知不知道妈妈电话呀?”林希凑近,摸了摸他的脑袋,问小孩。
小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报了几个号码就开始数数了。
“这孩子太小了,送到游客中心的服务站里问下让工作人员放广播找他家长吧。”崇世瑜说。
林希点点头,这么小的孩子按理说也不能玩这里的项目,这孩子是怎么一个人在这的呢。
他们往回走,崇世瑜抱着小孩走在前面,姿势和手法很专业,想起来刚刚他抱起小孩的时候也很熟练。
不知道的人看着还以为这是他的小孩,可崇世瑜才二十岁,明明他自己还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