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林希,上次裴琢说他也要来,是真的吗?”乔弥安百无聊赖的晃着酒杯打发时间。
林希擦了下手,看了下手机。
是裴琢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有个会推不开,你先去,我尽量赶过去。
林希知道他最近确实是越来越忙,这几天都没有十二点前回到家。
“不确定,他太忙了。”林希说。
“也是,那样一个大老板怎么会有这时间呢,他的时间全花在林希哥身上了啊。”程秋意有所指,林希没好意思回怼,笑了笑。
周六,林希和程秋、陈浩、乔弥安走在一起,推开饭店包厢的门,发现不过寥寥数人,三个大桌子两个都是空的。
老尚坐在大大的椅子里,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些苦闷,藏在皱纹的褶子里,和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时常歌颂诗词的那位年轻的老师不太符合。
如今像个小老头,等待着儿孙的看望。
老尚和别的学生交谈,看到林希的手一瞬间眼睛亮了亮,站起身来拉着他们坐下。
勉强凑满一桌。
“老尚,怎么就来这么点人,他们都怎么跟你说的不来了。”陈浩问他。
“嗐,你们都大了有自己的工作了,忙起来了,自己的时间都不够用,怎么能要求你们来陪我呢,况且只是高中一年的时间,在你们的人生中占的挺少的。”老尚语速慢,话语中透着中老年人的慈祥。
乔弥安叹了口气,默默给大家倒饮料,放在转盘上分着。
“我记得你,林希是吧,你是个好孩子,考到南大了。”老尚说把林希拉在自己右手边坐下。
“老师那我呢,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程秋指着自己。陈浩和乔弥安相视一笑,他怎么可能知道。
老尚皱着眉,眼珠子转了转,冲他笑笑。
“不好意思啊,老师年纪大了,记不得了。”这笑看着心酸,让人心里有点难过。
程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了一句。
“和您开玩笑呢,我没上过高中,我跟着他们一块来蹭个饭。”
程秋的话让众人更加心塞,怎么一个比一个惨呢,透着浓浓的悲伤。
林希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性格开朗的程秋,居然没上过高中。
而自己,虽然考上了南大,却没有一份很好的工作,过的不如身边的同学朋友。
目光沉了下来,如果没有裴琢,他可能也会止步于高中了,估计比现在还要差点。
“哎,别这么压抑啊,聊天呀。”圆饭桌上一个熟悉的人站起来活跃气氛,他是班长,陈晓飞。
陈晓飞起身去和服务员商量,催菜,周围人也渐渐寒暄起来。
“感时花溅泪。”老尚对他说,明显要考考他还记不记得高中的课文。
“恨别鸟惊心。”林希从容不迫的回答。
老尚笑的开心。
随后表情变得凝重。
他放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林希,我很抱歉。”
“之前陈老师说过你被霸凌,我那时候没帮忙,我刚参加工作……”
林希怔了怔,陈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也是闻到林希身上恶臭避着走的老师。
那些事对于当时的林希来说等同于噩梦般的世界末日。
已经这么多年了,也淡了许多,霸凌这个词出现也没有让林希太过敏感。
他想,如果老尚当时帮他,情况可能好一些,但也可能会承受风险,很可能失去这份工作。
林希摇摇头,坐直了身子,微笑。
“您不用感到抱歉,万般皆是命,是冲我来的。”
老尚眼里还是内疚,他话锋一转。
“对了,那个帮你的后桌呢,你们关系好像挺好的,如今怎么样了有联系吗?也多亏了他妈妈才让那些坏孩子得到了惩罚。”
提到裴琢和杨青,林希眼底是温暖的光。
他点了点头,说。
“嗯,我们关系还挺好的,他现在是大老板,本来说要过来的,太忙了还没来。”
陈浩听到这话又问了一遍林希。
“就是呀怎么还没来,说好的一起见老尚。”乔弥安给了他一肘。
菜陆陆续续上齐,陈晓飞起哄让老尚发言,老尚站起身来说了几句,说透过他们如今的样貌还记得他们以前十七八岁的样子。
“在我眼里,你们还是那群小屁孩,一点没变,可我已经老了,没用了,只希望你们以后能有更好的前程,过上想过的生活。”
大家都有些感动,陈晓飞黑色polo领油腻背头的形象,此刻红着鼻子抹着泪,歪着头去看后面。
他旁边有个同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