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
只想回家,想逃离,作假的话不算撒谎吧,要骗也是骗得自己,应该算不得谎话。
什么如果这段感情再次坏掉他不再会犹豫,都是假的,不管是出轨打他要杀他,林希都认,他林希都可以不计较。
只要裴琢愿意回家就行,只要给他一丝爱,就行。
平心而论,林希根本不想让这十二年的感情溜走。
骗得过所有人,包括自己,但也只是一时,即使没有裴琢,恐怕也会不断的自我折磨,被痛苦吞噬。
没有人可以对他人的感情指手画脚,因为没有体验过他人的视角和感受。
即使再不堪的场面,也抵不过思念。纵使外表再灰暗再不可能,内里也是燃着的,添一把柴火就能重新猛烈的着起来。
他是个重感情的人,老物件有了时间都不舍得丢,更何况是人呢,留给他那么多回忆那么多美好的,终究是难以忘掉的。
他也是个缺爱的人,自打父母去世就被阴霾笼罩,在亲戚间被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流离破碎。
在学校被欺负关在小小的方形的柜子里,骨头都被掰弯,陷入无尽黑暗里。
各种欺辱接踵而来,一次比一次恶劣,虽然已经没有泪流了,故作坚强、面无表情的接受一切。
并不代表他不难过,不代表他可以无限接纳那些恶意,不代表他没有过消极的想法。
他住宿,基本上天天那样度过。
而裴琢,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说第一个给他买饭的人。
是第一个替他出头的人。
是第一个给他塞钱的人。
是第一个对着他眼里流露出心疼和爱的人。
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是事实上确实是裴琢在林希濒临崩溃边缘拉了自己一把,是既定事实。
没和任何人说过,林希当时被欺负到浑身是尿骚味老师皱着眉走远的时候,他是真想过,冲出去闭着眼跳下去。
裴琢对自己的每一点好,都如放大镜一样牢牢的将细节时间刻在心里,林希恨他不爱自己,恨他不回家,恨他先说的喜欢又抛弃他,恨自己爱上了他。
可没恨过当年裴琢对自己的好。
十二年了。
呼吸逐渐加快,林希被他抱在怀里,身体接触加快升温。
裴琢声音沙哑“老婆。”
林希没应声,右手抽出来不再搂着裴琢的脖子,而是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颊。
水珠过渡到林希的指间。
林希闻到他身上的雨水的气味,是新鲜的甘甜的,还有一点风的凛冽,野性十足,感性又成熟。
裴琢抱着他,试探性将头抵住林希,额头相对,一样的烫。
裴琢静悄悄的,一点一点的凑近。
林希抬头吻了上去,佯装霸道的撬开唇齿,又不知所措的缩回,裴琢忍不住笑出声,慢慢引导着他重新上钩。
雨水渐小,淅淅沥沥一点点落下,没那么大声了。
这个吻缠绵又缱倦,雨水一样滋润,溪水一样不倦的流淌。
直到裴琢大臂发酸,轻微的颤抖起来,才止下。
林希的手搭在在裴琢的肩膀,湿漉漉的衣服贴着他的身子,能感受到他的轮廓,清晰有力。
声音软绵绵,在裴琢耳边撒娇似的喊着“裴哥儿……你不行了。”
裴琢颠了他一下,林希搂的他的脖子搂的更紧了,于是裴琢抱着他,一口气上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