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轻的拥着他。
不知多久,林希泪水干涸,留下一道痕迹和一双微红的眼。
“希,这里是我一半的资产,是我所有的现金。不多,以后我每个月的分红啊有的没的,包括我额外收入,我拿到多少就都给你转多少。”
裴琢说着,递出一张卡,眼睛如少年时一样明亮又坚定。
望着林希的眼。
林希看着他,睫毛颤了颤,把卡推了回去,轻轻的说。
“我不要钱。”
“我会和以前一样,好好对你,我发誓。”
“你要是舍不得这个家,那我每晚都回来,陪你,每天给你暖床,好不好。”裴琢又说。
“不需要。”林希沉默了一会儿,说。
这条件是他几年前最需要的,最具有诱惑力的,如今到也无所谓了,出过轨,打过他,想杀他,羞辱他,他永远也无法忘记。
裴琢叹了口气,问他。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
林希也不知道自己还想从他身上要什么了。
好像也没什么可图的了。
没什么想要的了。
也不想要他的爱了。
准确来说。
早就不期待从他身上获得爱了。
如果不局限于他,要非说想要点什么的话。
林希想,可能自己想要维持自己小小世界的一片稳定吧,没有裴琢,没有崇世瑜。
一个人上班下班,偶尔出去逛逛,或者懒在家里。
做做饭,逗逗猫,看看书,赏赏花。
在阳台上吹吹风,再养一些花草,好好照顾着。
平淡的日子里只有自己就够了,毕竟自己才是人生这场戏的主角,虽然不是多么精彩的一出戏。
但是是自己向往的,生活。
他很确定,现在的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活的好好的。
唯一有些困惑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上都能控制不住的想起裴琢。
为什么呢。
他一次次伤害自己,甚至置于死地,为什么总是忘不掉,放不下呢。
为什么听到他说,爱,心那么痛呢?
为什么会流眼泪呢。
难不成自己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喜欢被裴琢虐吗?被他伤?
见林希不说话,裴琢补充。
“我和外面那些,早结束了,我们以前的东西,我找回来了,好好的放着呢。”
裴琢上前一步,拉起林希的手,继续说。
“希,再过几年我把公司打点好,我们去国外定居,结婚,我答应过你的。领养个孩子,找个像你的好好养着……”
听到这话,林希睫毛下的眼眸闪动,结婚,定居,领养个孩子。
听起来挺稳定,也是他十多年来再一次提及结婚这两个字。
时隔多年,让人恍惚。
裴琢刚成立公司那会是个冬天,大雪封城,很多公交线路都停运了。
林希把自己包的厚厚的,穿了厚毛衣,外面穿了两层棉衣,依然在风雪里冷的发抖。
他的棉衣很薄打折买的,洗了两次就跑棉,挺劣质的,但家里连个五十块钱的取暖器小太阳都没有,更没多少钱让他买百来块的冬衣。
林希抱着饭盒,怕凉了揣在怀里,里面是刚下的热腾腾的鸡蛋馅的饺子,满满一盆,他昨天包的。
昨天裴琢太忙了没回家,凌晨来了电话打到家里。
裴琢和林希说自己在公司打地铺了,说自己饿肚子好想林希,又说自己不习惯一个人睡,想抱着林希睡。
林希和裴琢说,今天的菜价又贵了,说比对了速冻水饺自己包的居然更划算更便宜,说今天包了好多饺子模样都还不错,吃起来也好吃。
裴琢遗憾的说。
“真想尝尝老婆包的饺子啊。”
就冲这句话,林希第二天在雪里一步一个脚印,雪花落在他身上都不化了,因为他身上也是冷的。
喝了一口风嗓子眼止不住的痒,一咳起来就没完,只能咽下去换来的是不受控制的流泪,泪很快就变冷变硬。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也咬着牙,冷的心脏发抖也稳着身子,走在去见裴琢的路上。
空荡荡的公司里就裴琢一个人,跟着他干的那三五个人今天没来,想必是大雪的缘故,林希看着抱着饭盒狼吞虎咽的裴琢,心里别提有多心疼。
裴琢也深知他的不容易,林希消瘦了很多。
吃着吃着他抬起头,看着林希,林希也看着他,拉着林希坐下,逼着他和自己一起吃那一碗饺子。
裴琢用手掌贴着林希的脸颊和耳朵,皱着眉“你走了多久的路啊?外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