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光膀子的男人,还是外国男人,在他开门的一瞬间闻竹朝门一个猛踹,男人被门撞到跌坐,闻竹瞅准时机拉着林希冲了进去。
林希动作利落把门一关,靠着挡了个严严实实,拿起他的手机横过来正儿八经拍着。
闻竹的背影很坚定。
看着也很镇定。
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的弦快要断掉,青筋一跳一跳的告诉他,他想杀人,他想知道真相。
他看过侦探跟拍的她的照片,只是和别的男人约会,如果真的上床了,那么他作为一个丈夫理应有权知道。
但不意味着闻竹希望看到老婆出轨。
他想看到的是,她没有。
所以他才亲自来。
大床上的被子里裹着个人,包的很严实,跌坐地上的外国男人反应过来,站起来喊了一声哦God哈尼,就要冲过去。
闻竹充耳不闻,颤抖着手,快速掀开被子。
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卷发,真丝吊带睡衣,眉眼烟雾一样,忽远忽近,蹙着,我见犹怜。
“老公……”
外国男人也搞明白发生什么了,拿着地上散落的衣服穿着。
林希把这所有仔仔细细的录了下来。
包括闻竹脸上的失落和绝望,眼眸瞬间暗了几个度。
说不上来什么话。
闻竹朝林希的镜头笑了笑,一下子把被子拿走扔在地上,那个女人瑟缩了一下,抓住他甩着的手臂求情。
闻竹充耳不闻。
好似嫌脏,抽出手,慢条斯理整理着腕表。
“你别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闻竹的声音响起。女人受了不小打击,倒在床上。
对于成年人,特别是夫妻,钱权,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你能出轨,背叛了婚姻。
背叛了民政局和婚礼上的誓言。
那么我的婚前婚后所有财产,我自己辛苦所得,你别想占一分便宜。
体面的拉着林希走了出去。
他没说什么,只是更加沉默。
车里的氛围简直压抑。
“你别太难过,有时候,发现比还被骗着的好多了,起码没被继续骗着了。”车越开越偏,不是回家的方向,林希打破沉默,张开口安慰他。
闻竹冷笑一声“其实我知道,但我不信,我不信她真能背叛我。除非我亲眼看到。”
“我们是对方的初恋,从谈恋爱到现在,我没有亏待过她,也没有向她发过脾气。”
“我不懂。不懂她为什么这样对我,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声音几乎嘶哑,和那个时刻优雅的闻竹不沾边。
闻竹停下车,车窗外是江畔,以及江边一处茂盛的各种树木植物。
飞鸟略过,蝉声长鸣。
夏风多燥热,不过此刻却有些湿润,闷热。
风吹过树叶,沙沙的挤在一起摇晃着,谁也不让谁。
林希跟着他走在江边栈桥,这条路很规整,偶尔会路过石头路,有些小草在石缝里问天找水喝,绿油油的一片。
人又何尝不是呢,总是在生活里找糖吃,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功成名就,再完美再体面的人,总有吃苦的那一面。
往前是一片竹林,一颗巨大的杉树。闻竹走到那颗杉树背面,那里有颗方形的扁扁的小石头。
闻竹站在石头上,往竹林方向走了十步。
正好有一株小草,也是周围成片草丛里的其中之一。
男人蹲下,拔起那颗小草,留下一个小坑。
林希看去,是一个丝绒盒子。
闻竹朝他笑笑“这是我们刚结婚时买的婚戒,一对,纯金的,花了不少钱,不过是AA。”
“她说,她出钱给我买我的婚戒,我出钱买她的,这样才叫婚戒。”
“我们约定,如果以后有人背叛对方,这金子就归谁处置,呵。”
闻竹把那小盒子打开,一对金灿灿的男女戒出现眼前,他把自己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摘下,也放在里面。
合上,然后用力朝远方一扔。
扑腾一声落入水中。
奔腾的江水吞下,继续奔流不息,往下游走去。
“可惜吗?”闻竹转过来问他。
“东西不可惜,人也不可惜,但过去的属于你的时间,走的无声无息,是挺可惜的。”林希说。
林希不由得为他惋惜。
从初恋走到现在也挺不容易了。
可也保持疑惑,如果闻竹对老婆“没有亏待。”
两个人的婚姻总出一点原因吧,那她为什么会选择…
林希想到了裴琢。
也为自己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