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我们不做你生意,请你出去!”
程秋也附和“就是,开口就侮辱人,不走就报警有人闹事。”
裴琢斜睨二人,那眼神,蔑视到了极致,仿佛看的不是人,是某个虫子或老鼠。
回到林希苍白的脸上。
“说话。”又威胁,明明是一张帅脸,此刻却让林希感到不适,有些恶心。
难堪。
光是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就。
反胃,林希不受控制的弯下腰干呕起来,程秋拍着他的背,裴琢看到他这行为脸都绿了。
老板娘拦在他面前。
“请你出去。”
裴琢白了一眼走了出去,有不少人围上来,他挑衅的回头,林希还在吧台后面,程秋拍着他的背。
平复了好一会,老板娘让他们下班,其他的什么也没问。
林希有些过意不去,这场面实在是难堪,向他俩解释。
“他,我前男友,出轨了……我亲眼所见。”
断断续续,说完居然又想哭,赶紧忍住,他还没说,这位前男友和他谈了十二年的时间,也没说他打自己,要杀自己。
老板娘摆摆手。
“我就知道他是不是什么好人,过几天我找人来这边再按个监控,到时候他再过来找事或者让你不舒服,你直接报警,把事情闹大,咱不怕。”
程秋也说。
“真不是东西,你住院四个月,他问你死哪去了……丢男人的脸。林希哥,你别伤心。”
“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吧,给你带薪休一天。”老板娘又说。
林希摇摇头要推脱。
“哎,就这样定了,没事。”
下班了,他好累了。
心好累。
本来愈合的伤疤又被揭开。
有点疼。
看见他就想吐。
浑浑噩噩回到家,刚上到七楼楼道,拐弯掏钥匙进门。
一人几乎是强迫的全力将他抵在肮脏的墙壁上,甚至自己磕了个实在,声音挺大的,年老的声控灯迟钝的亮了。
昏黄的灯光下,裴琢摘了眼镜。
鼻尖抵住他的额头,两只小臂在他脑袋左右,避无可避的只能与他对视。
又想吐了。
林希不想看他索性闭上眼。
裴琢以为这是等他落下吻,冷笑一声。
“怎么这时候又让亲了。”
真是自恋。
林希睁开眼,又蹲下来干呕起来,胃酸夹杂着没有消化干净的某些食物残渣。
整个嗓子很疼,口腔里是很恶心的味道,林希平复一下慢慢站起来,看了裴琢一眼,又吐了起来。
裴琢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提起来,疼的林希倒吸一口气只能跟着站起来。
明明说过他的头发很软很好,他很喜欢,如今居然这样。
“你确定真断是吗?”
“除非你死了,或者跪下来,求我。”裴琢眼里冰寒万分。
原来这就是想让他死的原因吗。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凭什么。
不爱我了,还要伤害我。
“呵。”林希扯出一抹笑,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黑灰,墙壁有些掉皮,露出里面的水泥。
林希不再流泪,挣脱他的一双带给他疼痛的手。
慢慢跪了下去,刚出院,这还是双腿好了之后的第一次下跪。
声控灯太老,已经灭了。
隔着裤子,跪在呕出来的肮脏东西上。
他以为出院了腿就好了,大概不会痛了。
跪下去的一刻,简直是重回手术第一天。
半分钟就疼得除了一头汗。
黑暗中,林希咬咬牙,忍着痛,说。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既然有了别人,就去和他纠缠吧。
别来祸害我了。
求求你了。
既然开始了,就好好对人家。
别让人家跟我一样,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不想看见你。
我恨你。
恨你一辈子。
算了。
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走吧。
黑暗中他的心逐渐变得平静,看到这个人,只剩下恶心,厌恶。
这黑暗,走廊倒是又让裴琢想起,之前跟他表白的时候。
心里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情感。
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凭林希的傲骨,不可能下跪,也不可能求他,不可能自杀,所以更不可能。
和他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