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再怎么样,也不会置他于死地。
要杀他。
要他死。
不可能的。
裴琢不会这样做。
崇世瑜让人把他带进来,不一会一个面容沧桑凌乱的壮汉被拉了进来,那男人看着畏畏缩缩的。
看林希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
扑通一下跪下来,嘴里絮絮叨叨“谢天谢地,老天保佑,没死,不让我白白背了一条人命。“
林希皱眉,看着他。
再看看崇世瑜。
这不会是威逼利诱吧。
至于吗。
如果是威逼利诱,那崇世瑜,是不是知道了他和裴琢过了十二年。
但他刚刚说的话,大概是不认识裴琢的。
恐怕是自己多心了。
李昌顺接着说“奇怪了,您长的怎么那么像……”
崇世瑜冷冷的让他有话就说。
李昌顺被下了一激灵。
“您长得像,那个付钱的穿西装的,身边的男人,也是你这样的,白白的、文绉绉的,不过……”
“谁会掏钱自己杀自己呢。”
林希猜到了,那估计是酒店床上那位。
“穿西装的多了是了,你怎么知道要杀我的那人叫裴琢,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林希问他。
李昌顺掏着破烂包“浆的棉服口袋。
掏出来许多垃圾,譬如树枝,脏纸。
最后掏出来一个旧钱包。
林希一眼认出是自己的那一个,他以为是那天掉落在裴琢车里了,或者之前收拾的时候一起扔在垃圾袋里忘记了。
那天扔了很多东西,确切的自己也记不清了。
总之关于他的一切都扔干净了。
索性里面没有太多现金,也没有卡,他扔东西之前一定会看一遍。
怎么会在他手里。
“这是裴琢给我的,里面只有你们的照片,你的背后写的是他的名字,他的背后写的是你的名字。”
“他要我在撞死你后,把钱包烧了扔在路边,让你的魂永远记住他,记住你们是一对。”
“但我当时太紧张,直接跑了。”
“这算不算证明?”
李昌顺把钱包扔出来,展开的内夹是林希的两寸照片,重叠之下是裴琢。
教室里他们交了高考照片之后,剩下了好几张证件照,当时互换照片,用对方的字迹写了对方的名字,用透明胶粘到了一起,连接着。
如同裴琢虽是在他身边。
林希把钱包拿起来,不嫌脏。
颤巍巍的打开,拿起那连着的两张小小的证件照。
闭上了眼。
心死。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裴琢居然真的要他死。
可笑的是,要他死了之后也得记住他,记住他们是爱人。
他怎么有脸的。
死了也不让他安生。
裴琢,你好狠的心。
买凶杀人,居然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心冷。
枕边曾经恩爱的人,也是想杀自己的人。
这感觉,无法形容。
林希只觉得世界有些嗓音,好像电流贯穿了整个房间,脑子空白,手忍不住颤抖。
那些甜蜜的夜晚,那么多美好的瞬间,一起度过的春夏秋冬、艰难困苦,什么也不算。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怎么就想要他死了?
他有那么差劲吗?这些年对他百依百顺,为他做贤妻,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他还是欺负自己,欺负自己在这世上没人护着了。
只能忍气吞声的将那些背叛,争吵与失望全然接受,痛苦也在自己一人的夜里慢慢积压在心底。
这些都可以接受。毕竟这么多年了,也就这样一个人守着房子,过来了。
但,至于要他死吗?
视线忽远忽近,模糊一阵,清晰一会,散开又聚焦。
头晕目眩。
望着那洁白的窗纱,林希想起,儿时家里也是这样一个洁白的窗帘,不过家里的是双层的一层纱一层布。
光晃眼睛。
外面是枯了的树枝,为什么还没到春天。
为什么这场梦还没醒。
林希站起来,钱包从手里滑落,一步步艰难缓慢的走到窗边。
背过众人的一瞬间,眼泪汪汪的盈满眼眶。
泪眼模糊的开了窗户。
他好想自己的爸妈。
好想家,好想回家。
回有爸爸妈妈的家,家里爸爸给他做手工,妈妈给他做饭,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