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了如此狰狞的他,换来了这氧化变质的无法还原无法拯救或修补的烂苹果,换来了窝囊无能和整天悲观郁郁寡欢,无时无刻不心痛着的自己。
裴琢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过分,反而欣赏着林希惨白的唇色,痛苦的表情,甚至笑出声来,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比和三儿啊四儿上床还要痛快,每个细胞都在狂欢。
生怕错过一点林希的痛苦面容。
林希强撑着,略微仰头对着他说“合法合规赠送协议,我当她是我的母亲,我的再生母亲。”
“你虽然是她亲生的,我不认为你是他的儿子,你和她的基因、品德,不是一个层次的。”
裴琢勃然大怒,指着他说有种再说一遍。
“你不配当她的儿子。”林希喊着。
下一秒裴琢手掌高高举起,愤怒看着他。
林希仰着脸,反正被打过一次了再打一次也没什么,还能顺便报警告他私闯民宅、威胁人身安全。
裴琢这次没下得去手。
林希身上的香味让他回想起第一次去林希家里,看到阳台养了许许多多花草,林希不厌其烦侍弄着,身上有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花香,后来林希工作了毕业了。
杨青去世后边搬来和他同住,林希把自己家里的花移到了裴琢家里阳台上,一时也热闹许多。
裴琢曾经问过林希为什么这么喜欢花花草草的,到底有什么好,记得那时的林希笑起来温柔如春日阳光般和煦。
林希侧着脸望着那些植物轻轻的说。
“可能是因为文人风骨吧,蕙质兰心嘛,自己想跟着学,而且他们多可爱呀,多坚强呀,一片土一点水一点阳光就满足的肆意生长,多好。”
林希脸上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光,手指轻轻拨弄着叶子。
裴琢呆呆的看着他脸上的柔光。
“可是蕙质兰心不是形容女子的吗?小希,你也糊涂了。”
那时他笑的温柔“笨蛋,男女一样啦,打个比方而已嘛。”
裴琢还问过林希喜欢什么花。
林希说,“水仙吧,便宜好养活。”他是说给裴琢听得,他知道裴琢问他喜欢什么花一定会给他买,干脆说个便宜的让他少花点钱,多对自己好点。
只是裴琢刚刚去阳台抽烟,才发现那些花草如同死去多年一样,门口柜子上水仙也焉焉的,失去生命力,看着让人烦躁压抑。
怎么就想到水仙了,裴琢回过神,看着林希面无表情的枯槁的脸,如同那些死去的花草,慢慢放下手。
裴琢抱住林希,语气软下来。
“希,我错了,我不是东西。”
林希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打的措手不及,想推开他的手变得无力,本能般的落泪,顺着下巴滴在他肩膀很快打湿了一片。
林希只会流泪不会哭,总是忍着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裴琢听见耳边泪珠低落的声音,大手顺着他的后背,安抚的拍着。
林希哭了很久,在他的怀里呆了很久,最终还是把他推开,抹着眼泪对着他喊“你给我滚。”
他是不想哭的,起码不想再在裴琢面前流泪,只是看这张熟悉的脸,心中不是滋味,那些委屈那些甜蜜,情绪海啸一样扑来,如同压不下去的咳声。
无法抑制。
无法停止。
裴琢又抱上去,他最擅长死缠烂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知道林希是个重感情的人,看到他流着泪心软下来。
“希,我不滚,我想你了。”裴琢自己都忘记了来的目的,也分不清自己讲的是真话假话。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想质问林希什么时候跟踪他的,不然怎么会知道那天他和宋笙滚到一块去的。
来了看到他这副委屈的小刺猬竖起刺来的防御模样就心软了下来,从前自己是最见不得林希哭的,就算在床上看到他哭也会停下来,为他拭去眼泪。
林希太隐忍了,从小到大都习惯忍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娇娇的。
裴琢心里软成一片。
明明看到林希痛苦他就心理扭曲的感到高兴,为何在他落泪的时候心那么疼呢,难道不应该也是高兴吗。
可能自己对林希还是深爱的,否则找的宋笙也不会和年轻的林希那样相像,特别是眼睛,笑起来时灵气逼人、秋波荡漾。
林希又说了一遍“你给我滚。”
裴琢被推开,林希眼里满是决绝和坚定,林希深吸一口气,接着说,
“门锁我会换掉,你的东西我一件也不留,你我也不想看见,我嫌脏。”
裴琢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这是欲拒还迎吗还是欲擒故纵,他不死心的靠近,林希拿起柜子上的水仙陶瓷盆栽举着。
似乎下一秒就要扔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