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低着头做题的消瘦的林希。
右手边一个男生拿着垃圾明目张胆的砸在他身上,林希不为所动,裴琢走下台子,捡起垃圾丢在了那个男生脸上。
他声音明媚带有朝气,站在林希右侧。“老师,我坐这里。”
林希身上不再有新伤,不再难闻,裴琢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添伤,右脸上新多了一大块红肿的带点血丝的擦痕,他有杨青护着的,第二天就闹到了学校,说要写信到教育局,学校让打人的一群学生全部回了家休学一年。
没人再来欺负他。
林希用余光望着那个无所畏惧的少年,裴琢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发觉他的余光,凑到他面前傻乎乎的笑。
像冬日里许久不见的阳光,温暖的照在他身上。
后来他们一起吃饭,准确来说是裴琢追着他要一起吃,见林希为了省钱吃得少,他把自己的饭卡塞给他,夺过他手里的饭卡
“用我的吧,别给我省钱,我妈怕我吃不饱使劲让我吃。”
林希吃的好了,越发白净了,是温温柔柔的性子没那么沉默寡言了。
他会理睬裴琢的玩笑话了,也会应着他说的“作业让我抄抄、周卷接我、笔记接我的话。”把自己写的工工整整的作业、批注详细的周卷、多种解法的笔记递给他。
裴琢很是调皮还回去的时候会画个小脸或者动漫人物,有时是柯南基德有时是佐助鸣人,有次画了两个小人亲嘴两个3对着,看了很久才发现是两个男生。
林希翻看着缓慢的意识到是两个男生脸刷一下红了。
再后来裴琢看他太过节省了,校服里面的短袖长衣之类的破破烂烂,送了他一个皮的钱包,里面塞满了红色钞票,整整有一千块。
这对于高中的学生来说已经不少了,或许是在家长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的,那他可不能收。
林希推回去说自己不能收,裴琢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宽慰“放心吧,这是我妈给的。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他嬉笑着看林希的反应。
林希脸皮薄,又一次红了脸,索性撑起右手,不叫他看见。
那一年举办运动会,花树下片片落樱伴着激情昂呀的运动会必备曲目,春风和煦,天高云淡,阳光正好,风也正好,不温不徐。
女生们坐在树下,林希不自然的坐在女生堆里,他身材还是偏瘦经不起大量的运动,一同望着绿色铁丝网格内的同班男生们。
三千米长跑,男子跳远,接力赛都有裴琢的身影,男生矫健有力的身材优势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或稳步奔跑,或侧身纵跃,脱兔成精了一样。
三个金牌他在第一名的台子上非常臭屁的鞠躬敬礼,裴琢的视线穿越人群与他遥遥相望,周围女生尖叫起来,和他那双杏眼对视只一眼,林希低下头去。
微风拂过,是桃花还是樱花林希分不清了,只知道那股微风居然将多年沉寂的、波澜不惊的湖水竟然吹得泛起阵阵涟漪。
心痒难耐。
运动会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林希三楼楼道黑暗中走着,要回寝的,林希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少年的声音清澈爽朗,却意外的有些扭捏。
“林希,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