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后,林熠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
比烟灰还轻。
“林熠,你到底怎么了?”顾言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那副又颓又丧的脸,问道:“为什么,你的话变少了。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了。我已经追你追到一中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顾言向他走了九十九步,甚至又走了两步,可他仍然不愿意开口。
为什么……
凡事总要有个原因吧。
“我们已经结束了,不是么。”林熠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竟然满是厌恶,此刻的林熠,让顾言感到陌生。
他又强调了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
顾言无话可说。
林熠已经把话说绝了,他还能说什么。
“林熠,你别后悔。”
说完这句话,顾言转身下楼,一次也没有回头。
-
凌晨三点,“混蛋”酒吧内,顾言与何尚面对面喝酒。
七八瓶啤酒歪七扭八地躺在桌子上,服务员一次性收走后,又拿来了八瓶新的。
何尚干了一杯,劝道:“言哥,咱别再喝了,再喝要出人命了。”
“你不让我喝?”顾言抱着俩啤酒子,把它们当成了林熠,摸了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林熠,你凭什么不让我喝!不是说到此为止了吗!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吗!你凭什么管我!我就喝!我喝死了让你后悔!再来十杯!”
“哎哟我的大少爷呀,咱小点声行吧,酒吧里这么多人人呢。”何尚爬过去,坐到顾言身边,“言哥,你看清楚了,我是何尚呀。林熠这个点早睡着了,你在这里喊也没用哇!咱别闹了,算我求你了!”
“求也没用!”顾言抱着啤酒瓶子哭,“求也得排队!”
“哎哟我……”何尚真是没辙了,问他,“言哥,你跟我说说,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戒烟戒酒好长时间了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言委屈巴巴地说:“林熠那个小兔崽子不要我了。操!老子才不稀罕他呢!滚!”
“啪”啤酒瓶子碎了一地。
眼看着顾言要去抱住那些碎玻璃碴子,何尚的魂差点吓没了。他连忙抓住顾言的胳膊,说,“走,不能再喝了!言哥,咱们出去说,咱去马路上慢慢说。”
出了酒吧,顾言死死地抱住一棵大树,爱惜地摸了摸,说:“林熠怎么长这么高啦!比大树还高……可是你长得这么高,我该怎么把你带回家呢?”
他愣了一下,而后坐在地上,又开始哭了。
“又怎么了?怎么又开始了!造孽呀,林熠你造的孽为什么让我来受罪啊!”
何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能算自己倒霉,大晚上不能睡觉,还得在马路边伺候小少爷。
一阵风吹过,何尚清醒了一点,看着醉酒的顾言,低声说:“这罪确实该我受,我造了孽,我的确活该。”
何尚坐在顾言身边,拿起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想用他的手机给林熠打电话。
点进通讯录一看,一个电话号码也没有,只好去点开微信。
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小树”。
何尚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个人是谁,他点了视频通话,对方秒接。
“喂?”
何尚还没开口呢,顾言一听到林熠的声音,立马抢过手机,骂道:“就是他。就是这个大傻逼、负心汉、白眼狼!就是他欺骗我的感情,当初是他先追我的,追到手了就把我甩了,还说什么……到此为止!林熠,老子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手机另一端的人好像笑了一下。然而当镜头从何尚面前一闪而过的时候,那抹笑容倏然消失,连渣都没剩。
林熠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旁边是谁?”
何尚接过手机,说:“是我。”
“你还敢找顾言?”那双阴翳的眼睛盯着何尚,隔着屏幕也能让他感到发自心底的害怕。
“位置发过来。看好他。”
挂了视频通话之后,何尚坐在路边,点着了一根烟,对一旁发酒疯的顾言说了一句:“言哥,对不起。”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只是没告诉你。”何尚低着头说,“我不敢告诉你。”
此时此刻,顾言把怀里的易拉罐看成了樱桃,正在一点一点地帮它顺毛,时不时说一句:“樱桃,叫爹。快点叫爹!再叫一声听听嘛。”
易拉罐恨自己不是狗,没长嘴,不然真的要咬顾言一口。
何尚吞吐云雾,笑笑说:“言哥,你喝醉了。真好玩。”
“是么。”顾言抬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