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走廊中又热又闷,顾言脱下黑外套,搭在肩上。他本来就白,头发也白,再穿一件白色衣服,整个人靓的逼人。
顾言抬脚迈进教室,率先扫了一眼教室最后头的位置,见到那个人后,他笑了笑说:“不过,我确实喜欢跟人打架。”
教室瞬间炸锅了。
在此起彼伏的“这谁”、“我草”、“帅逼了”中传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熠总,你的小情人儿来了!”
哄堂大笑。
教室最后头靠窗的位置,一位把蓝黑色校服短袖穿成秀场春夏春款的男生正捏着脖子上的克罗心项链,低头做卷子。
眼睛都不眨一下,相当“专注”。
起哄声差点掀了教室的天花板。
许天涯知道顾言肯定认识林熠,就不打算过多介绍了。他指着后面四张桌子,说:“后面四张桌子,咱们三个人坐。倒数第二排有俩空位,来者是客,你喜欢坐哪儿就坐哪儿。”
倒数第二排有俩空位,意思就是,许天涯和林熠是同桌,坐在最后一排。
顾言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他径直走到林熠前面的位置,把书包随手往卓肚里一扔,然后很惬意地往后一仰,靠在了林熠的桌子上。
课桌“兹拉”一声,差点哭出来。
早上走的太急,顾言抓起书包就走了,一本书没带。他拉开拉链扫了一眼,里边只有一本课外小说《东京塔》。
他憋回去一个脏字。
顾言心中完全没有对因为没带书没带本子没带笔该怎么上课的担忧,只有对后桌正在做什么卷子的好奇。
他迫切地想转过身,潇洒霸气地甩下一句:“傻逼,老子来了你没看见吗?装什么逼呢!把头抬起来!草!”
后头那位好似能听见他心声似的,轻轻地咳了一声。
闻声,顾言的手指动了一下。
顾言的独角戏还没演完,班长许天涯便好心地给他介绍了一下一中的情况。
“顾言,我得先跟你说清楚,一中跟体校不一样,一只苍蝇飞进一中,都得好好学习。一中虽然是市重点,但是上头还有省重点,蛟龙哥喊得口号就是咱们这一届期末统考的时候超过省重点,你懂吗,现在已经五月份了,距离期末统考还有一个多月,压力很大了。”
顾言听得头大。一中的环境的确没有体校的自由,但是没办法,林熠在这里,他就得来。他问了句:“蛟龙是谁?这是什么名儿?”
许天涯来精神了,给他一杯茶润润嗓子,他能讲一上午。他搬着椅子往前坐了坐,压低声音问:“你没听说过一中的‘蛟龙潜海’?”
“没有,你继续说。”顾言竖了竖耳朵,转头看向林熠。
“‘蛟龙’也就是咱们这一级的教导主任,大名‘焦龙’。‘潜海’呢,就是他那掉了钱眼里的师兄张钱海,也就是咱们学校的副校长。他们俩关系贼好,据说是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他俩站在一块,就是‘蛟龙潜海’!逗吧,你根本想象不出来这俩人被人当面叫‘蛟龙潜海’的时候脸有多绿,像喝了洁厕灵。”
说着,许天涯又往前凑了凑,“你知道他俩为什么名声这么大吗?因为这俩人贼阴。喜欢神不知鬼不觉地抓人,晚自习喜欢蹲教室后门,拉着张驴脸,跟吊魂的黑无常一样,还喜欢大半夜去宿舍楼抓人玩手机,熠总就被抓到过。”
听到这里,林熠放下笔,瞪了许天涯一眼。而后拿起笔继续写,没有看顾言,也没说话。
班上的同学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起哄的声音渐渐小了。
许天涯又给顾言介绍了一下一中的其他情况,如艺术类的午夜惊魂、有红衣学姐的女生宿舍、半夜秃顶的生物老师以及林熠平时挺热情好客的。
仅限于平时。
讲完,许天涯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原本困得睁不开眼,昏昏欲睡的顾言突然来了兴致,慢条斯理地说:“有啊。我想知道的有很多,比如你同桌明明是个左撇子为什么非要用右手写字,比如你同桌堂堂一中校草有那么多人追他,为什么不谈恋爱,再比如这道题明明选C为什么你同桌却选了个B。”
全是“你同桌”。
许天涯发出灵魂一问:“这些问题你确定要当着他的面,问我吗!”
顾言的视线终于从林熠的身上移开,落在了许天涯的桌子上,说:“我的确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许天涯松了口气,“你说。”
顾言抓起书包,搭在肩膀上,“进门的时候你说教室后面这四个座位,我们个人坐,我喜欢那里做哪里?”
许天涯点点头:“是啊。平时我一个人霸占三张桌子,熠哥又不搭理我,我一个人太寂寞了。你来了正好,咱俩能拉呱。”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