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之位，我可以挂着，给你，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但在朝堂，我依旧是林微言，是户部尚书！”

    “在外，我是你的臣，在内……”

    我顿了顿，脸颊微热，却强迫自己说下去，“在内，我才是你的……妻。”

    “在外是臣，在内是妻……”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重重一点头，“好，朕都依你~”

    他上前一步，再次握住我的手，这次力道轻柔了许多，带着珍视的意味。

    “是朕想岔了，朕的微言，本就该站在万众之前，与朕共享这万里江山，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祖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从明日……不，从此刻起，你就是朕独一无二的皇后，也是朕御笔亲封、可参与朝政议事的……嗯……”他卡壳了，似乎在琢磨一个合适的头衔。

    我看着他那副绞尽脑汁、恨不得立刻拟旨的急切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威严帝王的样子，分明又变回了那个在河神庙里笨拙地给我盖皮袍的萧临。

    心头那块坚冰，终于彻底融化。

    “不必什么特殊头衔。”

    我叹了口气，反手轻轻回握住他。

    “我依旧是户部尚书，只是……多加一个凤印掌管后宫的名义罢了。至于参与朝政，”

    我抬眼看他，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陛下若觉得臣的建议有用，听着便是。若觉得无用，驳了就是。臣……难道还会恃宠而骄不成？”

    他闻言，眼睛亮得惊人，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愉悦和满满的宠溺：“好，都依你。朕的皇后……”

    这一次，我没有再推开他。

    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我闭上眼。

    前路或许依旧艰难，礼制非议、朝堂风波都不会少。

    但至少，我们不再是帝王与囚鸟，而是这深宫内外，可并肩而立、可互为倚仗的君臣与夫妻。

    红帐之外，宫灯长明。

    这一夜，凤仪宫内没有侍寝的规矩，只有一对终于寻到相处之道的爱人，在烛火下，低声规划着属于他们的、不同于任何史书记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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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第二日的早朝，当新皇后……哦不，是户部尚书林大人，依旧穿着尚书官袍，神色自若地出现在文官队列中时，满朝文武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至于陛下看着林大人时，那掩饰不住的、几乎能甜齁死人的笑意，以及时不时飘过去的、带着询问和依赖的眼神，更是让一众老臣扶额叹息，直呼“不成体统”，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