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叶修又开口:“知礼姐,你为什么会这么帮沐秋?昨天要是没有你,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谈知礼望着ICU紧闭的大门,眼神柔和了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忍心看沐橙难过。还有的话就是我爸也是车祸去世的。”她顿了顿,轻声说起自己的事,“我小时候,爸爸是飞行员,常年不在家。妈妈生下我和弟弟后,心理状态一直不好,后来有个出国进修的机会,她就跟我爸离婚走了。那时候我不懂事,总觉得她抛弃了我们,跟她闹了好几年别扭。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她也是个普通人,那是个很好的机会不该错过的。”
“后来呢?”叶修轻声问,语气里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认真。
“后来我爸成了我的唯一依靠,可我13岁那年,他为了救一个过马路的小孩,出了车祸,走了。”谈知礼声音轻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我那时候才知道,失去唯一的依靠有多难受。沐橙只有苏沐秋一个亲人,我不能看着她失去哥哥。而且,但凡当过哥哥姐姐的人,都不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姑娘掉眼泪吧。”
叶修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掩去了眼底的疲惫。谈知礼说完,侧头看他,却发现他不知何时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竟是睡着了。
谈知礼愣了一下,随即放轻了动作,没叫醒他。她靠在长椅上,看着ICU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叶修,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和远处护士走动的脚步声,她拿出手机,慢慢翻看。
走廊里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墙壁爬到长椅边缘,又悄悄漫过叶修搭在膝头的手。谈知礼保持着坐姿没动,只偶尔调整下肩膀的角度,怕吵醒靠在肩头的人——她能听见叶修均匀的呼吸声,带着连日疲惫后的松弛,想来是真的熬不住了。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堂哥林谨行发来的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谈知礼指尖飞快地敲了回复:“不了,在医院陪朋友,你们吃吧。”刚收起手机,就看见ICU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治疗车走出来,谈知礼连忙轻声询问。
“护士,苏沐秋情况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护士笑着点了点头:“挺好的,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刚才还动了下手指,说不定傍晚就能醒了。”
谈知礼心里一松,刚想叫醒叶修分享消息,却见他睫毛颤了颤,自己先醒了。他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刚……是不是有人说话?”
“护士说沐秋情况不错,傍晚可能会醒。”谈知礼把消息告诉他,见他还没完全清醒,又递过一瓶没开封的水,“先喝点水吧,看你困的。”
叶修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才彻底清醒过来,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醒了就好,不然沐橙回去也不安心。”
“醒了,那一会儿陶老板来了我们就去吃饭吧!”谈知礼点头,看着他起身收拾东西。
陶轩脚步匆匆地赶来,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臂弯,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他刚站稳就冲两人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你们赶紧去吃饭吧!ICU这边我盯着,有情况随时给你们打电话。”
叶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转头看向谈知礼时眼底带着笑意:“走,我请你吃饭,就当谢你昨天帮忙。”
谈知礼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你确定要请?那我可就不客气,选餐厅了啊。”
“没问题,你选。”叶修满不在乎地摆手,丝毫没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两人走出医院,谈知礼熟门熟路地领着叶修拐进街角一家装修素雅的素食餐厅。推开门时,叶修看着满墙的“素食菜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头看向谈知礼:“不是吧,知礼姐,你平时都吃这个啊?你不是为了给我省钱吧!”
谈知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无奈地解释:“没办法,我得药检。外面餐厅的肉源、调料都没谱,万一出事就麻烦了。我在这儿点份沙拉,再去隔壁给你买份荤菜?”
叶修拉过椅子坐下,摆摆手:“没事儿,就在这儿吃吧,素的也能饱。”谈知礼倒有些意外,没想到看着随性的叶修,倒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
服务员递来菜单时,谈知礼熟练地报出需求:“一份蔬菜沙拉,不要胡椒、辣椒粉这些刺激性香料,橄榄油少量就好,再要一碗素面,少油少盐。”
叶修凑过来看了眼菜单,只淡淡一句:“我也一碗素面,跟她一样。”
谈知礼愣了愣,忍不住问:“你就吃这么少?这分量也就够我垫垫肚子。”
叶修挠了挠头,语气自然:“这还好吧,以前在网吧练荣耀,有时候一天就吃两顿泡面,比这还对付。”
谈知礼想起自己平时训练后的食量,忍不住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