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裴澈第一次正式见面
    林有羡忍着残余的抽痛,再次于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裴澈。

    尖锐的疼痛再次褪去几分。林有羡从刚开始剧烈的痛楚中抽离,得以喘息,心中却不由升起几分悲哀。

    她记得去听涛阁的路,为了不与熟人相撞,她只能走了一条小路。

    扎在脑中的“铁杵”虽被抽出,但是仍然留有阵阵沉闷的余痛。林有羡只得在心中一遍一遍地默念裴澈的名字。

    听涛阁位于竹园一侧。就在她们入场的地方。林有羡刚进竹园,见这湖侧亭台楼阁时,便觉其精巧。

    等走入,才知其中精妙天地。她穿过几重月洞门,所有的喧嚣渐次被抛在身后。

    内里并不如何富丽堂皇,却自有一段清峻气度。乌木匾额上“听涛阁”三字笔力瘦硬,风骨嶙峋。

    举步踏入,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迎面而来。四扇巨大的琉璃窗将水光尽数收纳,窗外竟是一片苍翠的竹林,风过时万千竹叶翻涌,那声音果真如涛声簌簌,不绝于耳。

    此时,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小厮骤然出声:“林小姐,裴相已等候在顶楼。”

    林有羡沿着听涛阁内悬空的木梯盘旋而上。

    越往上,竹香愈清,涛声愈近。待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眼前豁然开朗——这顶楼竟是座四面通透的悬阁,千竿翠竹在窗外摇曳生姿,恍如置身碧波之上。

    而有一人,正在这“碧波”之中。

    裴澈临窗而立,一袭月白玉袍,广袖被穿堂而过的风吹得微微鼓动。他正俯身查看摊开的长卷,听见脚步声便抬眸望来。

    为了缓解头疼的林有羡,一路都在默念裴澈的名字。猝不及防与他对视。

    骤然想起几个时辰前,与其在水廊上相见场景。林有羡在看原著时,便对裴澈有所好奇,明明是大启第一权臣,却如此年轻。

    “裴澈。”

    两眸相触的那一瞬间,林有羡几乎脱口而出。

    周身的小厮本是垂着脑袋,闻此一言,皆是抬头错愕地看着林有羡。

    裴澈的目光落在林有羡脸上,清峻冷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清晰可辨的情绪——一丝极淡的、未曾作伪的讶异。

    “林小姐怎可如此直呼左相姓名。”

    说话的人是一位一直站在裴澈身侧,身穿青白色衣袍的一名少年,虽不及裴澈那般俊朗惊艳,却也是清秀英俊。

    “十五,不得无礼。”

    “不好意思啊,早已听闻裴相之名,今日得见倍感荣幸哈哈哈哈,不由自主,不由自主。”

    “这应该并不是我和林小姐第一册次见面。 ”

    “什,什么。”

    裴澈的眼睛直直望向林有羡的眼睛,她第一次在一个人的双眸里同时看见清澈与深沉。他的眼眸平静,望着她也只是遵循同人谈话的礼貌。

    “水廊之上,林小姐险些滑倒。”

    林有羡有些惊讶,水廊相遇时,他虽救了她,却一眼都未曾施舍。他居然记住了自己的相貌。

    裴澈高岭之花的名声在外,加上他如今是她的任务对象。林有羡并不想给他留下任何坏印象。年纪轻轻位居高位,百姓谈及他,都是赞美。这样一个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林有羡在心中思索。

    “方才,多谢裴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