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有不一样。”周枝意反驳道。
“哪里不一样。”
“我也没说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
“她身份低微?那大启朝所有的百姓都要被你骂个遍了。还是因为品格不端,据我所知她回京以来,热心善良助人,周边百姓无不对齐称赞。”林有羡接过她的话道。
“你是我朋友!”周枝意脸越来越红,表现出明显的羞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就是因为我是你朋友,所以刚刚在诗会上,明知道你就是作弊了,还是为你遮掩。”
周枝意被当众说破,顿时面红过耳,头越来越低:“我,我......”
偏偏说破她的是林有羡,刚刚为了帮助她,林有羡险些被她拖下水。
“七岁时,你我一同上学堂,那是“”男女可同堂进学”政策颁布的第一年,学堂中有一男生,恶意挑衅甚至调戏你我,你狠下决心要让他心服口服。即使知道学堂先生是你父亲府上幕僚,你也没想过走任何捷径,反而是那个男生,因为作弊而被逐出学堂,我仍记得你是那年末考第一。”
林有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周枝意的脸色由红转白,原本因羞愧愤懑而瞪起的双眼中,逐渐被迷茫取代。
“你讨厌刘棠,只是因为她被钟既明喜欢。可或许她并不想要这种喜欢。她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
原著中这个阶段,是刘棠知道自己被钟既明欺骗抛弃后,心灰意冷的阶段。两人现在的纠缠,都来自于钟既明的强取豪夺。
林有羡余光刚好能够看见,两人此时的相处。
钟既明刻意在众人不在意处,向刘棠走进。刘棠在注意到钟既明的刻意时,脸上瞬间白了,双腿发颤地往后退。
可是她退不掉。
原著中,两人在这里所发生的一些不可描述之事。其实是来自钟既明的强迫。
钟既明在好几处都部署了自己的人,刘棠见到他们,必定会往反方向躲,然后一步步落入钟既明的圈套。
“枝意,今日作弊之事,是你自己的想法吗?”林有羡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
周枝意肩头微微一颤,呼吸一滞,有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她抬起的眼里迷雾散了几分:“前些日子,有个自称是我爹幕僚的人找到我。他......”
“作弊可大可小,可谢知诗今日似乎早知道你会作弊,每句话都试图将此事彻底闹大。”
周枝意心中咯噔,指尖猛地收紧捏皱了手帕,无数场景碎片拼凑出一条完整的线。
林有羡见她神色,便知她明了了。
“郡主。”林有羡声音清凌凌地响起,极具穿透力,一时间所有人都超林有羡望过来,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她打招呼的方向。
“郡主。枝意有事找你。”
“我什么时候......”
在听到林有羡声音的那一刻,刘棠原本迷茫有些绝望的眼神刹时盯紧声音来源。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在众人的注视中,坚定地望林有羡和周枝意处走。
“你不和她聊天,她可就要和三皇子独处了。”
周枝意朝着刘棠走来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了钟既明的声音,她嘴里哼唧几句,极不情愿地接受了“她找刘棠聊天”的这件事。
“老先生,您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和郡主讨论过,不若你和她再探讨一番。”
林有羡又叫上了那位老者。她刚刚就看出来了,钟既明似乎对此人额外敬重。
林有羡再次“功成身退”,溜走前,她偷偷瞄了一眼钟既明,见他从原本势在必得的模样变得压抑克制,莫名觉得,太,爽,了。
可她刚溜出人群没多远。一阵剧烈的疼痛如滔天巨浪的席卷了她的大脑,她痛苦地扶住了旁边的假山。
靠。
“警告,警告,强势颠倒剧情,警告。”
好汉从不后悔,“你今天就是疼死我,我也不回去扳剧情。”
有一阵“巨浪”袭来,林有羡下意识地踉跄一步,差点失去平衡。
“林小姐。”
一道平凡的声音传来,林有羡忍住头疼用力回应道:“什么事?”
小厮听见其声音不对,试探性地问道:“林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有事情站在那说就行。”
小厮站定在假山的背面,有假山作挡,他完全看不见此时痛苦无比的林有羡。
“林小姐,你是此次诗会的魁首,按照今年彩头,可以获得一副前朝王奚大家的亲笔书法,并应前往听涛阁与裴相品茗论诗。”
裴澈名字出来的那一刻,那肆虐的、几乎要撑裂头颅的剧痛,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骤然减弱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