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句直接将眼前景、当下事点了出来,既切题,又暗含期待与遴选之意,将球又抛了回来。
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响起星星点点的议论声。
“不是说乡下来的,从未受过任何教育,目不识丁吗”
“是啊是啊,我就是来看这位刘郡主笑话的。难道传闻是假的。”
“你别说,这一句对的比上一句还好。”
在前期短暂的质疑和议论之后,众人的探讨声逐渐转为了赞叹,分析。
周枝意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慢慢僵住,然后一点点碎裂。
她处心积虑,是为了让刘棠衬托自己。结果非但没有成功,自己还成了对方展示才华的垫脚石。
“她作弊。”
周枝意脱口而出,根部来不及做任何思考:“你十二岁之前连口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上过学,读过书,还能对出这么完美的诗句。”
此言一出,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一边是对周枝意的话的认同——质疑刘棠才华的真实性,还有一小部分人则在暗指周枝意心中羞愤,不愿认输,竟胡乱攀咬。
林有羡侧过头看了一眼钟既明越皱越深的眉头,心知局面愈发不可控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
接下来,她作为恶毒女配团成员之一,应该和江亭花一起站起来诬陷刘棠。然后在钟既明的帮助下,刘棠展露出自己真正的才华。狠狠打她们这几个恶毒女配的脸。
“谁不知道刘棠本来就是一个农妇,这般精美的诗句,若非读了很多年书,怎么可能这般轻易作出。刘棠,胸无点墨没关系,可是作弊就不对了。”
刘棠如今虽被册封为郡主,可其在京城毫无根基,又无亲无故,其声名地位还比不得品阶低一位的临平县主。
江亭花此话一出,满场皆是寂静。随后,那原本站刘棠的一部分人消失了,大家都在谴责刘棠。
此时的刘棠孤立无援。可下一秒,钟既明发话了:“生长于乡下便不能饱读诗书?我记得父皇十五年前便办法了学堂下乡的政策,诸位这是在质疑王朝制度吗?”
在没有人注意的一侧,安分坐在座位上的林有羡脑袋突然如炸弹爆炸一般疼痛。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郡主再对几句。”林有羡说。
“对呀对呀,干脆再来几轮。”众人议论道。
“行,那就由本王开篇。”
两人一来一回,每过一轮,周枝意和临平县主的脸就黑上一分。作为恶毒姐妹,林有羡也配合的黑了脸。
三轮结束。席间爆发出赞叹之声。此时,已经无人敢再质疑刘棠的才华。
和书中一样,周枝意的算盘落空了。她的一切筹谋都成了刘棠成名的东风。
坐在林有羡身边那位从宴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探花郎突然开口了:“竹园诗会,确实比的应该是自己的才能,但作弊的不是郡主,而是周小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的周枝意身上。
周枝意又惊又怒:“你这书呆子,乱说什么?”
她欲趁众人不注意,将案上的纸条偷偷销毁掉,被眼疾手快的柳明掷以酒杯,打翻用于遮掩的花瓶,一张纸条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纸张的一角被酒水浸透,但纸上的字仍然清晰可见。
“云开月面见冰轮。”
七个笔锋尽显的瘦金字体,铿锵有力,可见执笔者功力深厚。
谢知诗见局面反转,想起刚刚周枝意那的得意模样,心中气极,哪里肯放过这个狠狠嘲讽她的机会。
“啧啧,这字写得好啊,怕是有十几年的功力才能写成这样,周枝意,你不是一直练的小楷吗,怎么一年时间连自己也变了不成。”
一年时间,重新练字体,并且写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自是不可能。
谢知诗原本“精彩纷呈”的表情如今转移到了周枝意脸上,她僵立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各种目光,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刘棠与三皇子对视一眼,眼中也多了几分明悟与复杂之色。
比起周围人异样鄙夷的目光而言,刘棠和钟既明此时的“眉来眼去”才是真正插入周枝意心中的一柄利剑。
这一段是书中没有的剧情,经过一番纠结,林有羡拉住了羞愤欲逃的周枝意。
“这字我见过,是前朝名家杜若玄的名句,枝意不过是恰巧想借此机会,与大家一起品鉴杜若玄未曾现世的名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