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行依旧没有放开林有羡的手,等马车平稳后,又再次牵着她的手放于膝上。
“马车颠簸,妹妹小心些。”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稠感,与他平时利落简短的说话风格截然相反。
回过神的林有羡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知何时,他的额间渗出的细汗,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色彩,翻滚着林有羡看不透的火焰。她只感觉自己被他的眼神牢牢禁锢着,脑海中灵光一闪,她又急忙驱散了这荒诞的想法。
她竟觉得从林见行的眼神中看到了占有和掌控。
真是疯了。
终于马车轻轻一顿,彻底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世子,大小姐,竹园到了。”
车帘被仆从从外面打起,明亮的光线和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了这狭小压抑的空间。
“有羡。”周枝意高兴的声音传来,她亦刚从马车上下来,恰好从车夫打起的帘子里看见了林有羡。又在目光触及到她身旁的林见行时,顿时沉稳,表情有些害怕。
林见行的手终于微微松动,林有羡趁机猛地将手抽回,藏于袖中。
所幸周枝意不敢直视林见行,没有瞧见两人原本紧握的手。
“竹园男女入口不同,哥哥便送到这吧。”
她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几乎立刻起身就要逃离这里。下了马车后的林有羡仍心有余悸,她又想起最后林见行的那个眼神,随即用了摇头,意图把脑海里奇怪的想法给驱逐出去。
绝对不可能,原著人设是不会出错的,林见行后期可是要害她的人。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可以选择新的任务对象了。否则自己真要疯了。
林见行则依旧端坐在车内,阴影勾勒着他冷硬的侧脸。
等到车帘被放下,他缓缓抬起自己刚才紧握过她的那只手,放到眼前,指尖微微捻动,仿佛在回味那片刻的占有。
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偏执。
等到林见行的马车驶远,周枝意才上前热络地挽过林有羡的手。
“吓死了,你怎么和林见行一起来,是不是那家伙逼迫你了。”
“他不是我哥哥吗?为何这样说?”
周枝意轻轻、温柔地敲了敲林有羡的脑袋:"你不记得了,当初你们家要送你和你哥两个其中一人去乡下庄子,林见行为了留在林家享受荣华富贵,可是毫不犹豫背刺了你。"
“是吗?”林有羡随口回道,面露沉思。
“当然了,不止是我,你问问,京城里谁不知道林见行的嘴脸,对自己的亲妹妹都能如此,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他自从当了督察院指挥使后,京城中可是有“阎罗”之称,除了裴相,那些官员们没有人不怕他,今日幸好你遇见的是我,要是其他人看见你和他如此亲密,怕是都不敢接近你了。”
当年,在林有羡去庄子的路上,马车遭遇侧翻,她的头撞击到石块上。对于之前的记忆忘了七七八八。
没想到,她和林见行还有这般渊源。
两人并行步入竹园内,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一览无余的阔大,而是曲折萦回、层次分明的景致。两侧植着茂密的修竹,竹竿挺拔,竹叶清脆。
穿过这道竹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波光粼粼的开阔湖面呈现于眼前,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的亭台楼阁。
湖岸边此时聚集了不少贵女,环佩轻响,笑语盈盈。
周枝意挽着林有羡,指向湖岸边一阁楼,兴奋道:“那就是听涛阁,今日裴相在此会友,那些人估计都是慕名而来。”
听涛阁并非高耸的建筑,却极尽灵秀之姿。它是一座敞轩式的结构,四面开阔,仅以浅碧色的竹帘半卷着。飞檐轻巧地扬起,如同水鸟展翅。
林有羡对这位传说中的裴相并不感兴趣,周枝意也只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她此来的真正目的是本书男主——钟既明。
好巧不巧,原书女主——刘棠,就站在二人不远处。一身绛紫色对襟月白色百迭襦裙,发髻多以青白玉,珍珠制成,瓜子脸,柳叶眉,鼻子小二挺,五官精致和谐,盘靓条顺,宛如一株高洁的白玉兰,站在一众贵女中亦是绝色脱俗。
“真美。”林有羡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
挽着林有羡的周枝意掐了她一下,娇俏的脸庞染上几分愠怒:“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那自然......是你更好看。”
林有羡话锋一转,周枝意低沉的脸色终于明朗:“一个乡下来的女子居然敢来参加竹园诗会,看我等会不好好羞辱她。”
刘棠周边的贵女们经过她身边时,均自动远离她,在人头攒动众,她是如此的孤独。
不少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