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便将那名少年的头颅割下,再将他的四肢砍去,削成碎片。
一个不知从哪里爬出来的虫子,仗着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本事,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放肆。
督察院诏狱里,有多少比这硬气百倍的硬骨头,最后不都成了摇尾乞怜、求死不能的一滩烂泥?
回到主屋,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雕花木门,一股旧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的一切陈设,竟和她多年前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临窗的那张花梨木书案,历经十年,表面却未曾落下一点灰尘。床榻上的帐幔依旧是淡青色的软烟罗。应该已经换了新的,但面料款式和从前那套毫无区别。
一切都保持着原样,仿佛这套房子的主人只是昨日才出门游玩一番。今日便已归家。
明玉和朝今跟着她进来,自然地带上了门。在林有羡的吩咐下,明玉走到盆架边,拿起一块相对干净的布巾,浸入冷水中,开始帮林有羡擦拭脸上和手上的血污。
冰冷的水触碰到皮肤,让林有羡激灵了一下,稍微驱散了些许疲惫和混乱。
林有羡侧目看向身后的朝今,眼中不解他为何还在这。
朝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最后目光落在林有羡疲惫的侧影上。
“这就是姐姐说的安全。”他神色担忧,语气中稍显委屈。
若有的选,林有羡也不想掺和进原主狗血复杂的主线中。
“这里终归是我的家。”
“姐姐刚刚为何要救那个老婆婆?”他的声音带着纯粹的疑惑:“姐姐未曾招惹她们,她们却想陷害于你,让她流干血死掉,不是正好吗?”
林有羡身子一顿,有些讶异地望向朝今,他依旧脸色无辜,带着几分天真的残忍:“朝今,且算她偷窃,是帮凶,也罪不至死,梅氏和林有情今日这么一出,无非是想败坏我的名声,让我在兄长的祖母面前做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王嬷嬷亦是受人指使。”
朝今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上前几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她不过是一个嬷嬷,这样的下人侯府里多得是,姐姐何必为了她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够了。”林有羡语气突然加重,神情严肃,用已经被擦拭干净的那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你先下去吧。”
朝今一愣,眼中光亮黯了下去,双眼蒙上一层雾气,没有人看得透他在想什么。
“是。”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温暖的灯光,屋外寒意料峭,漆黑一片。
朝今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身影一闪,如同融入了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掠过高墙屋檐,朝着王府西北角的方向疾驰而去——那是通往督察院诏狱的必经之路。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若是林有羡在场,定会惊讶于他的武功之高。此时,朝今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在林有羡面前表现出的虚弱或纯良。
不过片刻,如便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伏在一处偏僻巷道的屋脊阴影之下。稍后,一队身着督察院服饰的番子,正拖着一个木制牢笼匆匆而行。
牢笼内,是一个披枷带锁,痛苦躺在牢内哀嚎的犯人。此人正是刚刚在王府跟踪林有羡,被林见行重伤之人。
朝今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棱,死死锁定在那个犯人身上。
就在押送队伍经过巷口拐角,光线最暗、守卫视线稍有盲区的刹那——
朝今动了!
他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自屋檐飘然而下,落地无声。指尖一弹,一枚细如牛毫、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微啸,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犯人的后颈!
那犯人身体猛地一僵,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瞳孔瞬间放大,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一丝难以置信!他似乎想回头,想看清袭击者的模样,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有刺客!”
押送的番子这才反应过来,厉声惊呼,拔刀四顾!周边街道上的灯笼瞬时全灭,整个街道陷入勒完全黑暗。
正在此时,一队人前方传来重物击地身,队伍内两人相视一眼,朝前探去。
此来,原本防守紧闭的队伍出现了一个缺口,恰在此时,朝今如鬼魅般落在车驾旁。
刺耳骇人的皮肉撕扯声传来,众人终于反应过来,抽出武器向牢笼旁聚拢,此时一阵风吹过,所有灯笼再次燃起,周围恢复光亮。
真正让这群番子目瞪口呆的场景出现,牢笼内的犯人早已没有了气息,他的胸口处被人撕下一整块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