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还知道,司马大师此人雕刻玉石金器,有一习惯,便是以酌幽香熏之,此香可令佩戴之人心旷神怡。”
“哪又如何。”林有情满脸不服:“那香味我我闻到过,非一尺之内不得闻,难道你想通过香味来找簪子,真是笑话。”
“巧了。”林有羡尾音上扬:“这酌幽香取自酌幽草,出自西南,与一虫类相生相依,此虫亦叫寻幽虫,我这刚好有一只。”
她从袖口暗格中抽出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正式一只通体褐色的虫子。
林有情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支支吾吾道:“你乱说什么,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不是真的,让我手中的虫子找找不就知道了。”
盒盖一打开,寻幽虫便变得躁动起来。抵着盒子的西南角窜动,林有羡朝着寻幽虫指引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走到了那位心虚的嬷嬷跟前。
“这位嬷嬷,这虫子貌似十分喜欢你。”
林有情见这嬷嬷此时站着不动,身体却微微发抖,恨铁不成钢地将她拉到身后,厉声喊道:“你到底想干嘛?”
那嬷嬷一动,这木盒中的虫子也跟着调转了方向。周边响起窃窃私语。林有羡眼神沉下来,盯着眼前一主一仆:“这位嬷嬷,可否让我搜一下身。”
“林有羡,这是我的乳母王嬷嬷,你今夜不仅看不起我娘,难道还要诬陷我乳母吗?”林有情声嘶力竭地喊道。
“看不起?诬陷?你母亲非正妻,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今夜是你先诬陷于我,我好心帮妹妹找丢失的簪子,怎么还成了我的错?”林有羡步步紧逼,林有情在她的攻势下,脚下踉跄差点摔倒,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求救似的望向身后的林见行:“哥哥~”
“羡儿,簪子的事情我之后自会查清,今夜,便如此吧。”林见行垂首道。
林有情的眼中顿然迸发出惊喜的目光,她就知道,哥哥与她相处十年,这十年岂是林有羡这个突然归家的妹妹能够比拟的。
林有羡没有看林见行。她并不想以惊讶或者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这位哥哥。
他刚刚维护她时,她以为是她先入为主,以书中的单一视角误会了他,竟然觉得羞愧感激!?如今看来,是她自作多情。
“若我偏要搜呢?”
整个院落顿时落针可闻,方才那些窃窃私语全都消失了,林家一行人皆以震惊的眼神看向林有羡。所有眼神都透露出同一信息:“她居然敢这么和世子讲话。”
哪怕林有情也不例外。
在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时,两道不知何处而来的灰影快如闪电,精准地命中的王嬷嬷的左膝和右手腕。她顿时跪倒在地。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金芒,趁众人愣神之际,林有羡迅速上前从王嬷嬷胸前抽出那道“金芒”。
“妹妹不是要找簪子吗,这不可就是。”
林有羡此时手中所拿,正式林有情今晚宴会上所带那支金簪。今夜不少人对其赞叹有加,言其技艺难得,世间珍宝。
此支赤金点翠累丝梅花簪,工艺繁复,本是厚重的金料,却被雕刻地栩栩如生,晚冬腊梅,蝴蝶嬉闹,春光初现。不同角度可见不同景色,簪头镶以7颗不同颜色的饱和度低的宝石,却是圆润通透无一丝棉,七颗宝石产自大启朝七个地方,均是上上品。
确是珍宝。林有羡心想。
林有情此时脸上哪还有一丝血色,她刚刚所有的指控,鄙夷都成了最荒谬的笑话。那张精心修饰过的娇艳脸庞此刻只剩下狼狈不堪的惨白。
林有羡本想趁胜而击,梅氏却骤然扇了那王嬷嬷一个巴掌。她一侧脸顿时红肿,嘴边渗出丝丝鲜血。
林有情震惊且心痛地看着眼前一幕,她本想上前关怀自己的乳母,却被梅氏往后猛地一扯。
“好你个王嬷嬷,我平日待你不薄,小姐更视你如亲母,你却敢动如此心思,当真该死。”
林有羡瞧见此番场面,心中嗤笑:“梅夫人此时才倒打一耙,是不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