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切的说,是秦焯的私宅。秦焯身为著名科学家,每年科研费与奖金就不计其数,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爱买房子。这点爱好当然不会记载在信息卡上,是他通过申请,与总统先生见面之后打探出来的消息。
若说别的爱好,历晔还能投其所好。而秦焯的嗜好他则显得无能为力,尽管他想跟秦焯相处愉快,以便知道更多有关实验体的状况,可目前来看,投其所好不如顺其自然。
在侦查局身处高位,他每年能拿不少薪水,但这些薪水与秦焯的爱好相比……显得太微不足道。
用了两分钟,历晔迅速铺好被褥。躺在床上,他长长一叹,常年与罪犯打交道,往后却要跟科学家与拥有新记忆的‘宋薇’相处,一个身份高贵,一个身份危险,这真是新鲜刺激的游戏。
他还记得与总统先生共进晚餐时,总统先生郑重交待:找回文物重要,但保护秦焯生命更为重要。
保护秦焯么?
想到昨夜秦焯独自带实验体回家,历晔面色微沉。他深知秦焯对科学的热爱,然而面对一个拥有新记忆的罪犯,必要的防范措施是必须的。
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机会,与秦焯好好谈一谈,尽量不要单独与实验体相处,需防患于未然。
“历晔,历晔,历晔。”
一声比一声大,起初历晔以为是幻听,接着一下坐起来,往主卧走去。
“历晔……”
站在门口,历晔将她的哭腔听的真真切切。如果不是知道‘宋薇’的旧记忆,他也许认为自己失忆了,否则谁会哭着喊出他的名字?
‘宋薇’的警觉性很高,他无法判断现在的宋薇是否也是如此。如果知道他进来,她这么做,就是故意上演一出苦肉计,他根本不屑陪她玩这种低劣的游戏,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听到里面哐当一声。
是人倒地声。
这是什么把戏?
历晔思索片刻,还是抬脚离开。穿过客厅时,突然又停下,脑海里闪现宋薇的面庞,她脸色泛白,显然是才病过一场。经过几秒的犹豫,他大步朝主卧走去。拧动门锁时,发现门锁从里面锁死。
这也就意味着,刚刚那一幕并非苦肉计,历晔心中疑惑渐起,为什么会叫他的名字?他问:“宋薇,能听见我说话吗?”
里面没人回应。
历晔声音稍大:“如果你不说话,我就破门进来了?”
依旧没人回应。
历晔侧身撞门,门板结实,几次下来都没撞开。动静这么大,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他脸色更冷,迅速后退几步,几脚下去踹开了门。
站在门口,他一眼看见宋薇倒在地上,右手落在摔破的水杯上,鲜血渐渐往外流,她似乎一点也没觉得疼,眉目安详,好像睡着了。
“宋薇,醒醒。”历晔俯下身子,摇了摇她的肩。
她依旧没有反应。
历晔探了探呼吸,脸色稍有好转,原来是晕了。他将她拦腰抱起,察觉她浑身滚烫,放在床上后,又摸了额头,确定是发烧。
清理完摔碎的玻璃杯后,历晔带上主卧的门,出门去买退烧药跟温度计。
回来时宋薇依旧在昏睡,无论历晔怎么叫都醒不来。用温度计量了她的体温之后,看到显示40度,他果断把退烧药磨碎,放到温水里,让她咽进去。
即使在昏睡状态,宋薇的潜意识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大量缺水,水一送到唇边,就自动吞咽下去。
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她这么配合,历晔乐得轻松,两杯水喂完,又清理了她的伤后,关门离开。
一个小时之后,历晔进来查看,温度下降0.5度。
又半个小时过去,历晔再进来给她测体温。
宋薇朦胧醒来,看到有人抓她手臂,下意识的反应抬手就对着那人的后颈一砍。
历晔两眼一黑,向后倒去。
一分钟之后,宋薇才缓过神来,看到被她打晕的历晔,又看看床头柜上的退烧药跟温水,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她把帮助她退烧的人、打晕了。看着掌心缠绕的白纱布,唇角微微一勾,包扎的技术还算不错。
下了床,她扛起地上的人,去了客房。
也许是历晔多锻炼了这几年,他的肌肉比‘历晔’更结实一些,体重也更重一些。
几年前,外出任务时‘历晔’总会比多几分笑容,比起舒适的室内办公,‘历晔’更喜欢风吹日晒,他外在冷冷清清,而骨子里却是铁血硬汉。曾经侦查组里难以攻克的顽固罪犯,最后都因他慢慢败下阵来。
将历晔放在床上后,宋薇坐在床边细细打量着他。
除去发型与衣着之外,历晔与‘历晔’的确很像。面颊轮廓,五官,甚至肩宽、手型、腿长、身高都如出一辙。如果他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