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个小时。”秦焯抬腕看了眼手表,“现在二十三点三十分,凌晨三十分我来找你。”
“不用这么长时间……”
“可是我需要。”秦焯再次打断历晔,“你吓坏了我的实验体,现在我要用一个小时去安抚她。”
历晔不懂科学,但是尊重科学。他很快侧身,不再阻挡秦焯。
秦焯边走边说:“撤走监控室外所有审讯人员,关闭监控录像,我需要与实验体独处一个小时。”
“好。”历晔痛快答应。
播放监控的人员张了张口,正要出声。历晔挥手打断了他,待秦焯出门后,历晔才说:“英子,我虽然不赞成秦先生带走犯人,但是我相信秦先生为人。他不会做出有损清誉之事。”
英子抿了抿唇,撇过头小声说:“有宋薇这个前车之鉴呢。”
“我是干什么的?”历晔问。
英子眼睛亮了:“我知道了。”
“播放刚刚秦先生反复看的片段。”历晔搬了把椅子,坐在监控器旁。
英子依言照做。
随着画面的不断重放,历晔陷入沉思。
秦焯走进审讯室,看见宋薇正一动不动地趴在铁桌上。她浑身湿漉,桌椅下是一滩水印。昭示着不久前才经历过被人泼水,他眼眸微微一暗。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脱下黑色风衣,温柔盖在她身上,而后在她对面坐下。
她不动,他也未动,只静静看着她。
二十分钟过去,她猛地坐起身,额上虚汗层层。
秦焯知道,她方才又做了一个噩梦。
“秦焯?”宋薇缓过了神,看到眼前的人,不禁出声,“你怎么也跑到我梦里了。”
秦焯低叹:“在你梦中的人,不一直都是历晔么?”
宋薇点点头,神色有些木讷:“是啊,可是今天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所以你出现,也是理所当然吧?”
她一向睿智清醒,甚少有现在这样糊涂的时候,秦焯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头:“我很高兴你能接受的这么快,看来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也能很快接受。”
“什么事?”她问。
秦焯没有立刻告诉她是什么事,而是从西裤口袋拿出一支红蔷薇,放到她手中,轻声问她:“认识它吗?”
她对花从来没有兴趣,也从不愿花时间去研究。可是自从三年前无意间认识了秦焯,拜他每次见面都要送红蔷薇所赐,她对红蔷薇有不少了解。她盯着红蔷薇,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东西你送了没有八百次、也有五百次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说出它的名字。”知道她记得自己送花的大概次数,秦焯语气愈发地柔和了。
“红蔷薇。”
“你仔细看看它,它跟我之前送你的有什么不同。”
把花拿在手里,她细细端详,蔷薇茎多刺细,稍不留神就会被扎到。可是这一枝的花茎却光滑细嫩,犹如婴儿肌肤。
“在梦境里,什么都有可能。”她如是说。
秦焯微微俯下身子,额头轻轻挨着她的额头:“梦境里,是不是也会有温度?”
她变得更疑惑了。
秦焯唇角微勾:“宋薇,再想想。”
“这一枝蔷薇不但没有刺,花瓣也比之前你送我的要大很多,颜色也更加艳丽。”她摘下一片花瓣放在鼻尖轻嗅,“味道也有些变化,香味更浓。”
“是啊。”秦焯笑意更多,“在这个世界,男士求爱时都用红蔷薇,至于红玫瑰,则不再代表爱与美。”
“这个世界?”宋薇敏锐察觉到了关键词。
秦焯颔首:“对,这个世界。”
“不是梦的世界?”
秦焯再次颔首。
宋薇问:“你怎么证明它不是我的梦?”
秦焯握住她的手,让她摸他的眼,他的眉,他的脸,最后落在心脏处:“感受到什么?”
“温度,心跳。”她想起秦焯方才用额头轻碰她的额头,现在又让她感受他的体温,突然做出这种举动,一定不是空穴来风。蔷薇花没有刺,有不一样的蔷薇花香,他有温度,甚至连桌椅也有温度。监控摄像频频闪烁的红点……如果这些都是梦境,何以做的这样细致真实、毫无漏洞?
她再次看向秦焯,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他的容貌跟现实里的他如出一辙,就连坐姿这样的小细节都一模一样。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无法接受,这已经完全颠覆了认知:“你我都明白,历晔已经去世了。还有,如果这不是梦境,那这里就是真实存在的审讯室,侦查工作拥有最高机密,你怎么能进来,又如何找到了我?”
“随着现代量子力学的发展,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物理学家发现每次观察的量子状态都不相同。但世间存在的所有物质都由量子组成,那时候的科学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