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玉的眼睛眨巴眨巴,孤独的坐在核酸采样点。加上N95、护目镜、防护服的法术加成,隋玉一个近视眼觉得自己又聋又瞎还困。
漫长的夜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书上的蝉吵的人心更烦了。
“要不还是来两个人吧,好困啊。”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感觉更闷了。
“您好,是这里采核酸吗?”
隋玉抬头,因为包裹的太严实,看人有时候还得仰仰脖子,来人是个瘦弱的少年。
“是的,墙上有二维码,请按照流程图挂号,感谢配合。”
“出示挂号码,核对一下您的身份信息,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贺屿。”
“好的,摘口罩,张嘴,啊~”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隋玉再次感叹自己就是个无情的上班机器。
“好了,请带好口罩,核酸结果24小时内手机上就可以查询到,请您左手边出门。”
隋玉准备再次回归待机状态,毕竟长夜漫漫,离早上有人接班还有五个多小时。
“Duang!”
隋玉回头发现刚才采核酸的少年昏倒了。
“贺屿!贺屿!能听到吗?”
“保安大叔,快去喊人,我这里有人昏倒了!”
隋玉右手搭上贺屿的颈动脉,同时观察胸廓起伏。
是心脏骤停!
“判断口鼻腔无异物,无假牙,胸廓皮肤完整,无骨折,两□□连线中点处,01,02,03,04,05~”
别问为什么隋玉一个人还碎碎念,因为紧张啊,心肺复苏虽然年年练,月月练,但是隋玉是普通科室的护士,之前还没有遇见过需要一个人抢救的情况。谁能想到大半夜核算采集点会碰上抢救。
隋玉感觉夜晚变得很安静,蝉鸣也听不到了,只能听见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跟着按压的数字一起“扑通,扑通,扑通~”
终于在第五个循环的时候,贺屿睁开了眼睛。
贺屿看见了一双急切又疲惫的眼睛。
“贺屿!贺屿!能听到吗?”
“能听到。”贺屿虚弱地回应。
隋玉见贺屿醒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阿玉,真的是你啊。”
短短几分钟,隋玉感觉自己像被水泡了一样,身上都是汗。突然听人喊自己,一时间有些发懵。不过看见蓝色,就说明是急诊的人来了。等人近身才发现是好朋友闻闻。
“闻闻,人已经醒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你还好吗,脸色真的很差。”
“没事儿,我缓缓,快走吧”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哈,那我先把这个病人送去病房。”
隋玉眼前其实已经有些黑,闻闻走了之后,缓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好在是半夜,没什么人来采核酸。隋玉去换了一套防护服,继续坚守岗位。
天终于开始亮了,不过天亮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但对于隋玉来说终于是有盼头了。
“阿隋,牛哇,半夜孤身抢救心脏骤停美少年。给你点个赞!”
这个有些吵的大白是隋玉这段时间的上班搭子,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活力满满的规培医生,隋玉经常感叹,他真是高精力人群。
“少贫嘴了,你再不换我下班,我就要心脏骤停了。”
“好好好,您老人家慢走不送,拜拜嘞。”
做好一系列的消毒,换好衣服。早上的阳光还没有那么热烈的温度,照在身上,隋玉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不过是活人微死的状态。
不过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按道理说贺屿这种突发心脏骤停,应该住在心内科,不过当时没有床位,加上贺屿本来就瘦,在胸外按压的过程中肋骨骨折了,就暂时住在骨科病房了。没错,就是隋玉的科室。
隋玉本来就是被借调去支援采核酸,时间到了自然还是要回原科室的。所以八月份隋玉回到骨科的时候,贺屿还住在骨科病房。
“你是隋玉。”不是疑问是肯定,贺屿眼睛亮亮的看着走进病房的隋玉。
“你又没有见过我,怎么这么确定我就是隋玉。”隋玉笑着问贺屿。
“你们科室的墙上有你的照片,而且我记得你的眼睛。”贺屿一脸认真。
“没错,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小朋友,按照电视剧情节这种情况你需要以身相许的,你说好不好,恩?”
隋玉突然就很想逗逗贺屿,而且19岁对于隋玉来说确实就是小朋友,虽然也并没有大几岁。
没想到贺屿却开始皱眉思考。
“别皱眉了,我逗你呢,你真是太可爱了。”
隋玉从包里拿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