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累了的话,我帮你画,保准把你画得美美的。”郝南说着,眼底闪着期待的光。
七许想了想,反正迟早都要画,不如让他试试,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随后,她从画架前让开位置,这么久的专注绘画,她早已累得浑身发软,手心都沁出了不少汗,只想找个阴凉处好好歇会儿。
郝南把她没画完的画重新固定在画架上,准备动笔前,特意看了眼躺在一旁休息的七许,眼底满是宠溺,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握着画笔,在画纸的空白处,认真勾勒出七许的模样,一边画一边笑,嘴角的弧度就没落下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沉,郝南依旧一丝不苟地坐在画架前,专注地画着最后一幅画。
旁边的桌子上,已经零零散散堆了7幅完成的画作,每一幅的笔触、技巧都与七许的风格极为相似,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还特意在七许和自己的画像旁,添了两只小蝴蝶,一只紫色,一只绿色。
紫色的蝴蝶在七许身侧盘旋,翅膀微微颤动,似是想要向上飞去,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绿色的蝴蝶则轻轻落在郝南的头顶,静静停驻着,目光追随着紫蝴蝶的方向,像是在默默守护,要为它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哪怕你不需要我,我也会一直守着你,让你能安心去做想做的事。
每当画到七许的眉眼时,郝南的嘴角总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份认真与专注,比做任何事时都要多几分,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另一边,七许正睡得香甜,一只蚊子却总在她耳边“嗡嗡”作响,扰得她不得安宁。
她眉头轻皱,心里渐渐生出烦躁,感觉到蚊子落在耳边时,迷迷糊糊地抬手用力一拍,蚊子被拍在脸上,粘在脸颊上没掉下来,还带着一点微小的血迹。
她睡得太沉,竟忘了自己是躺在公园的椅子上,不是家里的床。
翻身时没注意,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嘶”地痛呼一声,身上的疼痛感让她勉强睁开了眼。
郝南虽然盯着画稿,余光却一直落在七许身上。她这边刚有动静,他立刻放下画笔,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让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七许还没完全清醒,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下意识地趴在郝南身上,借着他的支撑稳住自己,她是真的太累了,晚上要加班赶工,兑现和银耳作家的约定,给他的作品画漫画,每天只能睡3个小时;
偶尔完成得早,才能多补3个小时觉;早上还要早早起床来这里画画,接待来往的顾客,为自己积累些名气。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还在往下滑,便一把环住郝南的腰,固定住姿势,让自己能舒服些。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郝南瞬间僵住,脸颊飞快地染上一层微红。
他看着七许软乎乎的脸蛋,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声音放得极柔:“好软。”
脸颊突然被掐了一下,还带着点痛感,七许瞬间彻底清醒过来。
她立马松开环着郝南腰的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掐我干嘛?手劲也太大了!”
郝南注意到她脸颊上有个黑色的小东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别动。”
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让七许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不会是有虫吧?她顿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是、是有什么东西吗?”
下一秒,郝南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将那个小黑点擦掉。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只是一只被拍扁的蚊子,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没事啦,就是只蚊子。”
七许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小的事,居然弄得这么严肃,真是大惊小怪。
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起身走向画架,想看看郝南画得怎么样了。
拿起画稿仔细端详,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的肖像,画中的少女像邻家大姐姐般温柔可靠,站在人群中却带着一种守护自己领地的坚定,既不失风度,又藏着几分韧劲,柔中带刚,格外有魅力。
尤其是那两只蝴蝶的设计,更是神来之笔,巧妙衬托出她对自由与广阔世界的渴望。
郝南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声音带着几分期待:“还满意吗?”
“满意。”七许浅浅一笑,又翻看着他画的其他几幅。
她原本想找找自己之前画的那些,却没看到,不由得有些惊讶,“你现在画技这么厉害?模仿得也太像了吧?”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当然是师傅教得好,徒弟不像师傅像谁呀?”郝南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说得也是。”七许听了,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