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惨痛的经验,七许这次镇定了不少,但当闻喜茶拿起酒精棉球时,那份刻骨的疼痛记忆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闻喜茶仔细检查了她的耳垂,赞许道:“恢复得不错。”
冰凉的酒精擦拭过皮肤,带来一阵微小的刺激,紧接着是干脆利落的咔嚓两声,两枚亮晶晶的小钻稳稳地嵌入了她的耳垂。
“这次千万要听话,戴满一个月再换,记住一定要去银耳钉。”闻喜茶再次郑重叮嘱。
“嗯,记住了。”七许认真应下。
闻喜茶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递给两人:“我要结婚啦,沾沾喜气,小礼物送给你们。”
“恭喜!”“新婚快乐!”两人异口同声地祝福。
“谢谢!”闻喜茶笑靥如花。
看着手中精致的小礼物,郝南心中微动。他快步追上已走到店外的七许,将那个攥得温热的红色丝绒盒递到她面前,轻轻打开,一对设计精巧、闪烁着纯净银光的蝴蝶耳钉,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布上,翅膀的纹理纤毫毕现。
七许的眼睛瞬间亮了,巨大的惊喜毫无保留地绽放在脸上,连声音都激动得有些结巴:“给、给……给我的?”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郝南。
郝南凝视着她,眼神无比认真:“嗯,给你的。”
对于一个蝴蝶狂热爱好者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礼物!七许的手下意识伸出去,却在半空猛地停住,又缩了回来。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习惯性的警惕,天上不会掉馅饼,何况是这么漂亮的蝴蝶耳钉?她迅速收敛了笑容,板起小脸,严肃地盯着郝南:“你……为什么突然送我耳钉?”
郝南看着她瞬间变脸的警惕模样,有点想笑:“警惕性还挺高?因为上次看到你耳洞发炎溃烂的样子了。”
“我知道养耳棒迟早要取下来,猜你肯定没准备银耳钉,就买了这个。谁知道……”他无奈地摊了下手,“你当时就戴不上了。”他的解释坦诚而细致。
然而,七许的注意力几乎全被盒子里那只振翅欲飞的银蝶夺取了,郝南的话只在她耳边模糊地掠过。
她忍不住再次确认:“真的……是给我的?”
“当然,”郝南语气肯定,“特地为你挑的。”
得到确切的答案,七许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她飞快地拿起耳钉盒,紧紧攥在手心:“给我的就是我的了,不许反悔。”
“放心,”郝南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眼中漾开宠溺的笑意,“它只属于你。”
七许把玩着小小的盒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郝南,一脸认真:“不过,我可不能白拿别人东西,这是我的原则,你想要什么回礼?尽管说。”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郝南眼中所有的光亮和暖意。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眼神沉了下来。她什么意思?在她心里,自己始终是个需要划清界限的“别人”?一个可以等价交换的“过客”?
一股被误解和疏离的怒气涌上心头,郝南抿紧唇,一言不发,猛地越过七许,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七许愣在原地,一脸茫然:我说错什么了?
看着郝南决绝的背影,她小心翼翼地把耳钉盒揣进口袋,小跑着追上去,偷偷瞄着他紧绷的侧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试探的讨好:“喂……郝南?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呗?”
郝南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可她那小心翼翼、带着点软糯的声音,又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心尖,让他发作不得。
但他依旧板着脸,丝毫没有放缓脚步的意思。
185的身高,长腿迈开,步幅极大。七许不得不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注意到她追得有些狼狈,郝南强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维持着表面的冷硬。
一次两次还能忍,可郝南始终沉默,连个理由都不给,七许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不再追赶,故意放慢速度,慢悠悠地在后面晃荡。
郝南大步流星地走出一段距离,发现身后没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七许正偏着头,专注地看着路边花坛,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美景,目光牢牢锁定,就是不看他一眼,那姿态,明明白白写着我生气了。
郝南眼神一黯,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也彻底熄灭。
他不再停留,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家的方向径直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一小段距离,像两条永不交汇的平行线,沉默地走在同一条路上。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整整两三天。
楼道里、走廊上,七许迎面碰上郝南,眼神径直掠过他头顶的空气,仿佛他只是个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