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恩怨
意。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强大起来,强大了,什么都会有。”

    她仿佛成了这个家里一件碍眼的、需要处理的“脏东西”。

    七许并未奢求过辞雁的温情。

    养父在她马上要上初一临终前的嘱托是她唯一的支撑:要自立,不要依赖任何人。从前有父亲兜底,她可以偶尔脆弱;如今,她必须独自在荆棘中趟出一条路。

    然而,无论她做什么,似乎都逃不过辞雁的挑剔。

    沉默,被斥为“没主见,活该受欺负”;稍有反驳,则被扣上“目无尊长,败坏名声”的大帽子。

    “七许,洗衣服。”

    “七许,做饭去。”

    “我养你这么多年,不是白养的,总得回报我的血汗钱吧?”

    七许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

    炎夏的一个深夜,突然停电。

    闷热将熟睡中的七许被热醒,汗水浸透了衣衫。

    她推开窗,夜风带来的凉意扑面而来。热得实在受不了,她忘了自己刚打不久的耳洞,匆匆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后才惊觉耳洞不能沾水!她慌忙用手机搜索补救方法,看到有人说用吹风机吹干,立刻照做。

    房间里依旧闷热难当,她下楼吹自然风,心里仍惴惴不安。

    想起初中同学打完耳钉后很快换了养耳棒,她决定试试,起身去店里买了一盒塑料的养耳棒。

    回到家,对着镜子小心拆卸耳钉,不慎扯到耳垂,痛得她倒吸冷气。

    好不容易将两个耳洞都换上养耳棒,这时电也来了。她坐到书桌前,试图用勾勒漫画人物来分散注意力。

    上次考试的成绩下来了。

    教室里弥漫着紧张与期待,有人迫不及待地互相询问、比较。

    七许的卷子发下来,看着刚好及格的分数,她还算满意。

    同桌皖小伊探头问:“考得怎么样?”“刚及格。”

    “那也不错啦,还有时间努力。”前排,几个同学围着班长看成绩,惊叹声此起彼伏。

    坐在后桌的郝南,自然的坐在七许后排空位,用笔轻轻戳了戳七许的后背:“你呢?多少分?”

    “刚及格。”听到这个分数,再想想自己卷子上那惨不忍睹的二十几分,郝南顿时感到一阵难堪的卑微。

    他默默缩回座位,从抽屉里拿出卷子,对着几乎空白的课本开始艰难地订正。

    没改几道,挫败感便汹涌而来,题目像天书一样,跟本看不懂一点。

    他正想放弃,七许恰好路过他的座位,看到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停下脚步:“需要帮忙吗?”

    郝南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那张写着耻辱分数的卷子藏起来,生怕被她嫌弃:“不用不用!我会改,就是…有点累了,待会儿再弄。”

    七许显然不信:“可我好像看到你很无力的样子?感觉你现在非常需要帮助,真不用?”

    “真不用!”郝南的声音带着窘迫。

    七许没再坚持:“好吧。”

    回到座位,她回头瞥见郝南还在那本几乎空白的课本里徒劳地翻找,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辅导书和笔记本递过去:“用我的吧,笔记全一点。”

    郝南尴尬地笑了笑,把她的书推到一边,继续和那本天书较劲。

    他不敢动,因为那本天书底下,正压着写满红叉和可怜分数的试卷,一旦拿开,那刺眼的分数就会暴露无遗。

    他不想在她面前丢脸,暗暗发誓:这次之后,一定要开始好好学习!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七许的耳垂上,瞬间忘了分数的事,她的耳钉不见了,两个耳垂肿得像发面的小馒头!

    他下意识拽住七许的校服袖子,往自己旁边的空位挪了挪:“你坐这儿,转过去,我看看你耳朵。”

    七许顺从地转过身。

    耳洞周围红肿的惨不忍睹,甚至有地方被廉价的塑料养耳棒挤压得陷进了肉里。

    郝南看得又急又气,强压着火问:“谁让你这么早就换耳钉的?不是说至少一个月?你看看肿成什么样子了!”

    “我听人说一周就能换啊……”

    “那你换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好歹换个银的啊!”

    “这是养耳棒……”郝南简直无语:“塑料的能有什么用!你看这里,都嵌进肉里了!”

    七许下意识想用手去摸,被郝南一把拦住:“别碰!都发炎了!”

    “那怎么办?”七许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郝南赶紧喊来不远处的皖小伊。

    皖小伊正和同学讨论题目,闻声过来:“怎么了?”

    郝南指着七许的耳朵:“你看她这耳洞!”

    皖小伊轻轻拨开七许耳边的碎发,眉头立刻皱紧了:“我的天,你怎么这么早就换?这肿得太厉害了!都成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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