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看到她眼中纯净的光被震惊、失望甚至厌恶所取代,害怕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这种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开。
选择?如果真让他选,他宁愿只做朋友。因为她是那般美好,而他,不过是个靠着谎言堆砌假象的混蛋。
云泥之别,他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她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像他这样满口谎言、内心晦暗的骗子。
烟蒂灼痛了指尖。徐盛猛地回神,掐灭烟头,准确无误地扔进几步外的垃圾桶。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三双眼睛——皖小伊、七许、郝南,就站在几步之外。
徐盛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迅速被一片深沉的晦暗覆盖。他移开视线,故作平静地问:“你们……准备去哪?”
“打耳洞啊!”皖小伊抢先回答,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
几人正要离开,郝南却被徐盛一把拉住手腕。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徐盛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郝南点点头,脸上立刻换上八卦的表情,凑近低声问,“喂,你不会真喜欢皖小伊吧?”
徐盛的脸颊瞬间腾起一片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狼狈地别开了头。
“你傻啊!”郝南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膀,“当初你打架逃课闹得满城风雨,校长室都进了几回,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徐盛猛地一愣,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释然的弧度:“是啊……我就是个傻子。”
“傻不傻另说,”郝南突然想起什么,焦急地左右张望,“我只知道她们人不见了!靠,就不该跟你废话。”
另一边,七许发现郝南没跟上来,拉住皖小伊:“等等他吧。”
“嗯…也好。”皖小伊其实也有私心。她想问清楚,就算他有了李梦瑶,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为什么非要躲着自己?
两人在商场的长椅上坐下。七许掏出手机刷起短视频,试图驱散尴尬。皖小伊则抱着膝盖,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郝南和徐盛才匆匆找到她们。
“七许。”郝南语气带着点委屈和责备,“下次别一声不吭就跑了行不行?”
七许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玩着《保卫萝卜》,手指飞快操作,完全没听见。
直到一局游戏结束,她抬起头,才发现人都齐了。一行人这才前往皖小伊姐姐的美甲店。路上,郝南时不时用略带哀怨的目光瞟向七许,她却浑然不觉。
店里很安静,皖小伊的姐姐闻喜茶正悠闲地看着电视。
“姐!”皖小伊热情地招呼,“这是我同学,七许、徐盛、郝南。
“姐姐好!”三人齐声问好。
闻喜茶笑着站起身:“坐。小伊,给你朋友们倒点水。”
她走到七许身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动作熟练而轻柔:“你们俩谁先来?”
“我我我!”皖小伊立刻举手,迫不及待地坐到椅子上。给徐盛倒水时,她动作太急,杯子一歪,水洒了他一袖子。“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抓起纸巾要帮他擦。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就好。”徐盛连忙接过纸巾。
皖小伊闻言,竟真的收回了手,留他自己处理。徐盛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无奈。
皖小伊坐正身体。闻喜茶仔细选好位置,用酒精棉片消毒,动作利落,“咔嚓”一声,耳钉枪轻响,一枚闪亮的小钉便稳稳嵌入耳垂。两边很快都打好了。
“疼吗?”七许紧张兮兮地问。
“就一下下,像被小蚂蚁咬了一口,很快就不疼了。”皖小伊轻松的坐在小沙发上。
徐盛忍不住凑近了些,想看清楚她新打的耳洞。皖小伊立刻捕捉到他的目光,打趣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我一个男的,打这个干嘛。”徐盛立刻坐直身体,略带尴尬地退回到沙发上。
“七许,来吧。”闻喜茶微笑着招呼。
七许深吸一口气,坐上了那张看起来有点“可怕”的椅子。当看到耳钉枪里那闪着寒光的细针时,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慌得像揣了只小兔子。
她一紧张就容易脸红。郝南在沙发上也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她那么怕疼,这针可是要扎进肉里啊!他焦虑地在旁边踱了小半步。
本就高度紧张的七许,被他这么一晃,更觉得心烦意乱,忍不住低吼:“你别在我眼前晃悠!坐好!”
郝南被她一吼,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乖乖退回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