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吻
 “顾连洪,快起来,你今年最大的单子刚给人截胡了!”

    话音未落,躺在病床上的人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有人“嗤”笑了一声,“你看,护士小姐姐,我就说不用麻烦医生吧,我一句话,他不就麻利儿地起来了。”

    顾连洪睁开眼睛,看见顾伯允正坐在病床旁边的小沙发,翘着二郎腿跟护士白活。小护士一幅哭笑不得的样子,转向顾伯允身边,一个身形挺拔,年轻英俊的男人,征询道,“你看呢,病人家属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走了。“

    “嗯,”年轻男人点头,护士朝他留下一个含羞的微笑,退出了病房。

    “两个小畜生,现在知道滚过来看老子了?” 顾连洪靠在病床上,开始骂儿子,”别人家,主人生病,狗都知道汪汪两声,我这都在医院里住多少天了,你们两个倒好,连面儿也不露。”

    顾伯允翻了个白眼儿,“别人都把狗当亲儿子养,你呢,我跟我哥在你这里算什么,你心里就没点儿数吗?”

    顾连洪听了一愣,虽说他这个小儿子平时和他并不亲近,多少惧怕他三分,今天敢这样硬刚,一定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撑腰。

    顾连洪瞪着顾子充咬牙切齿,他本要发作,想了想,勉强收敛住几分恶意,他问道,“霍总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没有找你,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顾子充神色淡然,头也不抬,更不答话,漫不经心地翻着手里一打A4纸打印的报告。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顾连洪忍不住还是发作,“出了这么多事情,真把霍总给惹毛了,咱们全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顾连洪吩咐儿子,“霍总不找你,你就主动去找他,道个歉,好好谈谈,凭霍总对你的心思,不至于为难你。”

    “话说回来,生日宴那天发生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咱们。”

    “你打架,还不是姓庄的那个保镖玩儿阴的,下套害人。至于小允,算我一时糊涂,但要不是半路冒出个人不人,鱼不鱼的妖精,事情也不至于发展成那样,要怪,就怪那个人鱼精。”

    “顾连洪,你说谁是妖精呢,” 不等顾子充出声,顾伯允已经从小沙发上跳起来,他指着顾连洪的鼻子,“小鱼是我最好的朋友,要不是他,我就被你坑惨了,你干的是人事儿嘛,怎么还有脸提?。”

    亲儿子居然教训起老子来,反了他了!

    顾连洪气急败坏地拍床板,“臭小子,别不识好歹,我做什么了?我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顾家的生意。”

    “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还有点儿用,其他能有什么提得起来的地方?”

    “让你跟霍总上个床怎么了,你又没少跟男人睡过,脏都脏了,装什么纯情。”

    “你闭嘴!”顾伯允咆哮道,眼角被怒意烧的血红,“我跟男人睡怎么了?不管我和哪个男人睡,还是和多少男人睡,每一个都是我真心喜欢过的人。”

    “不像你,利用别人的身体换取你自己的利益,你才脏,从里脏到外,从手脏到心,小渔儿骂你不配为人父,太轻了,我看,你根本不配为人!”

    “顾伯允!小混蛋,你敢骂你老子,” 顾连洪在床上床下摸东西想要砸过去,但是床头柜上光秃秃的,他住了好几天医院,连个给他送水果的人都没有。

    顾连洪扑棱了半天捞了个空,那疯疯癫癫的架势让医生看见了,怕是立刻要往精神病院里转送。

    “我看你还是别折腾了,“顾子充在一边幽幽发话,“就你这身体,当心再撅过去。”

    “没良心的东西,你还知道我身体不好?” 顾连洪气靠在病床上喘粗气。

    这副身体确实已经千疮百孔,顾连洪骂了几句,自己已经眼冒金星。

    “我当然知道啊,” 顾子充随手将手里的文件扔到顾连洪面前,“这里不是都写的清清楚楚的吗?”

    顾连洪光顾着生气骂人,现在才注意到那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指标参数,竟然是他的这三年的就诊记录。

    这次忽然晕倒,顾连洪一进医院就做了个非常详尽全面的身体检查,查出来新旧毛病一大堆,诊断书打印出来,够一篇博士论文。

    “顾子充,你想干什么?” 知子莫若父,顾连洪直觉顾子充拿他的病例,绝对不是为了关心他的健康情况。

    “你不是想让我去找霍宗恒好好谈谈吗?可惜我一直都和他没什么话说,” 顾子充漫不经心地把手插进口袋,“不如这样,我把这份病历带过去,和他好好谈谈你的身体。”

    “你敢!”

    顾连洪好像被什么戳了屁股,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抓起那叠A4纸,几下撕了个粉碎,“顾子充,你敢那么做,我就彻底跟你断绝父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