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色剥落的墙围,凹凸不平的地面,锈迹斑斑的窗架,吱呀作响的门枢。
不必特别装修,怀旧复古风扑面而来。
楚弦清和乔哥面对面坐着,手里捧着不锈钢咖啡杯。
“我认识你,你是阿充的小老师。”
乔哥冷不丁的开门见山,让楚弦清一愣,他回想起顾伯允跟他讲过的,说顾子充上大学第一天如何被他的声音迷住,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楚弦清老脸一红,忙不迭澄清,“其实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没什么交集,我也根本不是他的老师。”
“上大学?” 乔哥疑惑道,“阿充那孩子不是考上京市的仁华了吗?你也在仁华读书?你们在京市又遇到了?”
又?怎么多了个“又”字,难道仁华不是他们的初遇?这怎么可能!
“怎么,阿充还没跟你说?“ 乔哥呷着咖啡摇头,”我以为孩子出息了,原来还是这么害羞,从小闷葫芦长成了锯了嘴的大闷葫芦。”
顾子充害羞吗?楚弦清的脑子里闪现出男生炙热的眼神和滚烫的手心。
害羞这个词到底是怎么被大众误解的?
楚弦清的表情讪然,乔哥却视而不见,他悠闲地喝着咖啡,打开了话匣子。
“我跟阿充他家是邻居,二十多年前,他老爸还是年轻小伙子的时候就住我家对门儿,那时候你坐的这地儿也不是咖啡馆,是摩托车专修店,也卖旧车和配件,没错,店我家开的,我是老板。”
一个残疾人居然能开摩托车维修店?楚弦清狐疑地听乔哥继续往下说。
“阿充的老爸经常来我家串门儿,受到我这个小买卖的启发,后来他自己创业也做起了配件生意。”
“阿充他爸挺能混的,生意越做越大,结了婚,买了别墅,就搬走了。”
“他们搬走之后不久,阿充出生了,阿充的妈妈时不时会带着阿充回来咱们这片儿,找老街坊串门儿。”
“那时候我跟阿充现在一个年纪,是个毛头小子,不过我可没阿充优秀,阿充从小就是小学霸,我不爱读书,就喜欢鼓捣摩托车。”
“我拿二手配件自己攒车,攒好了,就骑着到处跑到处兜风。”
“阿充还没我车轮高的年纪,穿着开裆裤就跟在我车后面跑,跌倒了也不哭,扎着小手,铆足了力气往我车上爬,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阿充是块玩儿赛车的好料。”
说到赛车,乔哥的眼睛更亮了,好像燃起两团火。
“等阿充再大一点儿,我撺车,阿充蹲在我旁边给我递扳手,他帮我干活儿不要报酬,就求我,让我带他出去骑车。”
楚弦清静静地听乔哥沉浸式讲故事,虽然到目前为止,这个故事和他还没有扯上任何关系。
接下来乔哥话峰一转,“也就是那个时候,阿充第一次遇见了你。”
有这回事?楚弦清努力回忆,却找不到任何信息。
乔哥却很笃定地说,“那是阿充上小学三年级的暑假,有一天,阿充的妈妈又带他过来玩儿,把他放下就急火火地走了,说是去办事。”
“那天阿充特别反常,我推出我新改装的重机摩托车跟他显摆,他看都不看,我说带他去兜风,他也不愿意。”
“整整一下午,他就托着小脸儿,傻了吧唧地坐在我家后院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我跟他说,要是等妈妈的话,可以到屋子里等。”
“小孩儿眼泪汪汪地摇头,说他哪儿也不去,后来又哭着,抽抽嗒嗒地说他怕他爸爸妈妈不要他了。”
“我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哪儿有耐心听小孩儿颠三倒四的那些话,而且那天生意还特别忙,安慰了几句,就没再搭理他。”
“后来,都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阿充的妈妈还没来接他,我就给他妈妈打电话,打了好几通就是没人接。”
“我想出去找,走到门口听见几个阿婆正好站在我家店门口说闲话。”
其中一个阿婆说,“你们听说没有,顾连洪,就是从咱们这里搬出去的那个发了财的大老板,和胡家的丫头搞上了。”
“真的假的,顾连洪不是有老婆吗?”
“有老婆又能怎么样,他儿子都满地跑了,还不是出来瞎搞。”
“我还听说,顾连洪搬出去之前就跟小 i 三儿有一腿了,那年小 i 三儿刚十八,才考上大学。”
“原来还是老牛吃嫩草。”
“怪不得顾连洪的老婆这几年老往咱们这边跑,我还奇怪呢,他家不是在海边买了大别墅吗?现在想想,一定是原配察觉到了什么。”
“是啊,不过顾连洪藏的深,他老婆堵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抓到什么把柄,不过啊,人在作,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