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刘警官关心。”楚弦清脸色苍白,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愤怒,他像是跟自己发誓,“如果真的让我撞见他们两个,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任何跑掉的机会。”
刘峰赶紧强调,“别自己扛,有危险,找警察,明白么?”
“明白,明白,嫂子现在有我们,一定不会受欺负的。” 顾伯允冒出来表态道,“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可以问刘警官么?”
“什么问题?”
“警官怎么知道嫂子一大早在我家呀,嫂子身上有卫星定位?”
这个问题楚弦清其实也很想知道答案,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刘峰会这么精准地把他堵在顾子充的家里。
“用不着卫星,” 刘峰弯着眼睛看向楚弦清,”昨晚你哥就找过我,他在外面喝酒不方便开车,我就顺带口问楚老师能不能帮忙把你哥送回来。”
“嫂子当时怎么答应的?” 顾伯允八卦道。
“我没看到他的回复。”
“没回复,你怎么知道嫂子会帮忙?还会在这里过夜?”
刘峰“啧”了一声,“这么多年我打过交道的嫌疑人比你吃过的辣条都多,藏的再深的,还不是被我一抓一个准,怎么,你怀疑我对人和事的判断水平?”
“不怀疑,肯定不怀疑。” 顾伯允冲刘峰竖起大拇指,“您是最专业的!”
*
刘峰走了,楚弦清站在门口,也想顺便告辞。
别墅的大门却在他眼前彭然关闭,齐叔和顾伯允一左一右将楚弦清拉回别墅。
什么意思?楚弦清措不及防。
“楚老师,咱们这一片儿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巡逻,环境好,生活方便,家里房间又多,您不如住下来,免得被那个变态流氓骚扰。”齐叔诚意挽留道,语气像个操碎心的老父亲。
“嫂子,我已经答应刘警官保护好你了,在那个流氓坏蛋被抓进去之前,你就住这里,哪儿也别去!“
顾伯允霸道弟弟上线,小嗓门凶巴巴的。
可楚弦清却一个劲儿地摇头。
楚全钢是疯狗,疯狗是来找他的,他绝不能引狼入室,连累其他任何人。
楚弦清垂下眼,长睫盖在凤目上,如青山远黛,清冷幽深,这样的神情,难免让人产生一种拒人千里的错觉。
“老师,”一直沉默的顾子充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低,“我被睡眠问题困扰了这么多年,昨晚是睡的第一个好觉。”
二十岁出头的大小伙子遣词造句好像个痴怨的老人,同时又像个脆弱的的孩童。
不提去留,只道委屈。
楚弦清的眉心颤了颤,这人铁了心要保护他,却把自己说成那个需要保护的人。还有理有据,情真意切。
这可让人怎么拒绝?
楚弦清咬紧嘴唇,他转身背对着顾子充,问管家齐叔,“家里有红枣桂圆,莲子百合之类的食材么?“
管家想了想,“没有,这俩孩子只喜欢吃牛排。”
“那可不可以麻烦你去买一些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 楚弦清问。
”哦?为什么?” 齐叔脑子一抽,压低声音,问楚弦清,“大少爷睡觉很轻,床上摆这些东西怕是更不容易睡着吧。”
楚弦清奇怪地看向管家,“床上放这些东西干嘛?这些是煮安神粥的食谱上需要的东西。”
“啊对,安神粥,安神粥好,” 管家如梦初醒,一拍脑壳,“你看我这脑子,还不是最近正在追的一部有声剧,昨天正好播到男女主新婚闹洞房的桥段,喜婆要的东西跟楚老师要的一幕一样,我还奇怪呢。”
楚弦清囧的无话可说,“为什么齐叔的脑子跟顾伯允一样清奇?”
偏偏顾伯允又凑到楚弦清面前,“嫂子,真的不用摆一些在床上么?百年好合,多子多福,多好的兆头啊,我最近追的有声剧里,好几个Oga 都生的龙凤胎。”
“顾伯允!”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把你脑子里的垃圾倒一倒,哪儿来的oga,你不准再发疯。”
顾伯允不屑地看了他哥一眼,“嫂子不是Oga也没关系嘛,这年月,哪个男的不是说生就生。”
*
暖橘色的火苗舔舐陶瓷锅底,锅盖被滚热的水汽一下下顶起,随着锅底的火苗的跳动,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楚弦清手上套着隔热手套,将盖子掀开一道缝,甜糯的香气从大肚子汤煲里汩汩地冒出来,填满一方厨隅。
玉白莹润的手指握着调羹,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