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地窗外照进来的晨光染成浓郁的琥珀色,好像充满着化不开的浓浓情愫。
这狗粮撒的,能活活噎死一头牛!
“我那没泡到手的零哥哥,我那素昧平生的嫂子啊。” 顾伯允带着意难平的哭腔,“还有我那,别墅苦守十八年的凄美爱情传说……没了,全没了!”
他悲愤地指着桌边的挨在一起,亲亲热热的两个人,“一个始乱终弃,一个知三当三,哥,我恨你,我恨你们!”
听这兄弟俩一大早吵架,楚弦清只能低头扶额,他想说点儿什么又插不进话,只能在心里暗暗发狠。
顾家就没有家规吗?真恨不得把眼前这兄弟俩扔出去罚站,随便找篇论文让他们抄个百八十遍。
不抄完,没饭吃。
看他们能不能安静。
兄弟俩吵的正热闹,齐叔端着托盘进来,他笑眼弯弯,走到楚弦清面前,将一只精美骨瓷杯放到他眼前。
“楚老师,这是特意给您准备的咖啡。”
雪白的骨瓷里盛着丝绸一般的光亮的液体,扑鼻而来的香气醇厚浓郁,瞬间将楚弦清所有的注意力从打嘴架的熊孩子们身上全部吸引了过来。
咖啡很香,太香了!
那是一种柔和的,仿佛新翻开书页一样的神奇香气,同时还带着一种沐浴在阳光下鲜花的气息。
生动,高贵。
是玫瑰,只有玫瑰的芬芳能过如此馥郁热烈,只一息就让人仿佛置身波特兰玫瑰花园,那座世界著名的玫瑰花园鉴赏胜地。
楚弦清心中称奇,只有一种咖啡豆拥有如此神奇的魅力,瑰夏咖啡豆,来自遥远的埃塞俄比亚西南部的瑰夏山,市场价三万六一斤。
他这种社畜打工人,本来不应该有这个层次的知识储备,但是他清楚地记得,几个月前,在新彩虹培的校长办公室,楚弦清惊鸿一闻,邂逅过这种味道。
那杯瑰夏咖啡显然不是给他预备的,当天恰逢学校新晋金主爸爸大驾亲临。
真没想到,天价咖啡居然也有砸到他头上的一天,这概率,比遭雷劈还要小吧。
“上次过来,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走了之后,少爷特意嘱咐我买了这种咖啡备在家里。”管家告诉楚弦清,“少爷还说,楚老师不喜欢喝黑咖啡,让我多加奶。”
“齐叔,你说什么,他来过咱家了?你叫他什么?楚老师,他也姓楚!”顾伯允耳朵尖,远远的听见管家对楚弦清献殷勤,后知后觉,开始发现不对。
“等一下,”他看向楚弦清,“我哥刚刚是不是也管你叫老师来着?”
“真难得,单细胞生物终于长出了脑子,” 顾子充抱着胳膊揶揄,他故意一直不明说,就是要气一气这个聒噪的傻弟弟。
谁让他一口一个零哥哥,还叫的那么顺口。
顾伯允费力地开始琢磨,目光在顾子充和楚弦清两个人之间来逡巡,半晌,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顾伯允眼神幽怨,看向端着咖啡杯,埋头啜饮的楚弦清,“原来,你是我嫂子……的替身。”
楚弦清一口咖啡呛进肺里。
单细胞生物是长不出脑子的,人类不该抱有幻想。
顾子充吼住顾伯允,“都说不让你在网上看那些乱七八糟的1东西,你说什么呢,哪儿来的替身!“
顾伯允委屈,“他姓楚,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不是替身还能是本尊?”
齐叔用力捅顾伯允的腰眼儿,不停冲他点头。
“我草,”顾伯允差点儿大头朝下撞翻吧台上的瓜盘,“难不成零哥哥真就是我嫂子!”
顾伯允像是安了马达的仓鼠,直接蹦到楚弦清面前,一双眼睛怼着他的脸一通猛看,”哥,我嫂子比我想象的还好看诶,不过他不是仁华的博士吗,博士不都是会留校当教授的吗?教授怎么会去录耽美广播剧,不但下海,还成了人气声优。”
真的不能怪小弟的思路不往正确的方向上拐,要怪就怪他自己走的路太弯。
楚弦清叹了一口气。
“顾伯允,你闭嘴!” 顾子充喝住眼前的单细胞动物,不让他再继续往下说。
顾伯允被他哥凶巴巴的气势逼的倒退好几步,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今天之前,我还以为我毕业如果找不到工作的话,至少还能下海录个诱受什么的,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
顾伯允扼腕长叹,“现在的配音圈儿都卷成这样了吗?商配要博士起步!”
楚弦清:“……”
顾子充,“单细胞生物get点果然清奇,”
管家齐叔,“这孩子,少吃点儿瓜,赶紧买点儿什么给他补补脑子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