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弦清两眼一闭,“算了,也可以直接来。”
掌心被塞进一个凉凉硬硬的东西,楚弦清指尖发麻,心中惊叫不已。
“手机?!”楚弦清“倏地”睁开眼睛,没错,他手里拿着的就是一支手机,手机是顾子充的,超大高清x屏幕,靠屏幕中心最显眼的位置,某个图标闪闪发光。
那是带着小洞洞的盒子,正是楚弦清在长耳兔FM的专属ID,而这个图标……顾子充居然下载了他的音频。
是哪一段?楚弦清忍不住好奇, 未经同意自己先点了上去。
音频里响起他自己的声音:“如果你爱上了一朵长在星星上的花,那么,当夜晚你仰望星空的时候,你就会感到幸福。所有的星星上,都像开着花。”
这是他在医院卫生间录下的那段加更哄睡音。
当初这段音频发给段章文之后,他都忘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听。
楚弦清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屏蔽一切杂念,他只记得他在录这段音频的时候,为了增强气氛感,还调整了半天气息。
若隐若现的喘息,好像羽毛在耳边飞舞打旋儿,声音流入寂然无声的夜,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旖念和情i欲。
这种私密的声音,让他录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听的时候才发现,太容易产生某种错觉,让人很羞羞的那种。
他瞬间慌了神,手指狂戳播放器上的小叉,恨不得立刻关掉。可他忘了,这是顾子充的手机,而这部手机跟它的主人一样,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不仅不听话,反倒像是故意捉弄他似的,把这份羞耻放大成了酷刑。
楚弦清不知道碰错了什么地方,音量反而被调到了顶。
楚弦清感觉音频里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卧室,甚至都有了回音。
哪里能裂开一道地缝吗?楚弦清现在只想把自己和顾子充的手机一起埋进去。
而且这段音频播放出来怎么这么长,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太短了,” 顾子充在一旁遗憾地说,“一分钟都不到,实在不够听。”
“所以你刚才嘴里提到的“短”指的是他录的这段音频!”
楚弦清也弄不懂自己为为什么会这么问,听上去好像还特别着急。
问的顾子充都有点儿懵。
其实从楚弦清从进门开始,顾子充就觉得他这位老师的言行就变得很奇怪。
不过,这也不能怪老师,让他都二十多了,卧室还保持着学龄前小孩儿的样子,老师一定很受不了吧。
顾子充就像是上课偷偷玩儿游戏被忽然点到名字的学生,他心虚地不知道如何会带老师的突击提问,支支吾吾地说,“嗯,就是这段音频,我怕你觉得我变态,所以没好意思跟你说。”
不,你一点儿都不变态,变态的是自己脑子里的那些东西。
楚弦清无比郁闷地想,幸好他刚刚还没有来得及将想法付诸行动,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
顾子充将手机拿回到自己手中摆弄,“这段音频,我每天晚上都要循环播放很久。”
不过是几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念白,楚弦清搞不懂有什么循环播放的价值?
“每当我睡不着,会带着耳机听很久,”顾子充说。
楚弦清一直以为,所谓哄睡音不过是为了段章文流量密码搞的噱头,楚弦清从没想过,真的会有人用他的声音助眠,而这个人是竟然顾子充。
“你为什么睡不着?” 楚弦清问,失眠这种事情怎么听都跟年轻人搭不上关系。
“小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儿,” 顾子充的回答显得格外沧桑。
男生的目光变得像麦田里的那个少年,带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浮和空远,顾子充说,“我三四岁的时候,那时候我爸还住在家里,我妈想训练我分房睡,一开始我肯定不干啊,就又哭又闹,我妈妈就花了好多心思把我的卧室装修成童话世界,还在每晚坐在我的床边,给我读童话故事书听。”
“后来家里生意扩张,我爸经常出差,留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再后来他找了别的女人,就干脆不回来了。”
“爸爸不在家,别墅变得又空又大,特别是晚上,到处都黑洞洞的,像是怪物住的城堡。”
“我吓的更睡不着了,可是爸爸不肯回家,妈妈就连我也不愿意见到,更不用说给我读童话书,陪我睡觉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我妈妈将对我父亲情绪投射到了我的身上,毕竟我小的时候跟我爸爸长得很像。”
顾子充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可当时的我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想到这一层,我大哭大闹,结果被我妈扇了一顿巴掌。”顾子充嗤笑了一声,“我看这招不管用,就想别的办法,我会一整天都表现的很乖,帮妈妈干这干那,尽我最大的努力讨妈妈开心。”
“我还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