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弦清,被顾子充牢牢地擒了手腕,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为了不至于扑到顾子充的怀里,楚弦清的另外一只手本能的穿过坐着的顾子充的耳侧,撑在沙发的后背上,勉强给两个人的身体隔出一个不宽的距离。
一个予取予求,
一个悄然陷落!
客厅的灯光也不放过他们,将两个人的影子放大,明目张胆地投射在对面的墙上,那面墙成了一幅静止又喧嚣的画布,映出的剪影,暧昧得几乎不堪直视。
光影交错之下,站着的影子亲昵地揽着坐着的人的身体,坐着的那个影子则微微仰头,将脸埋入对方的腹前,脖颈被拉出一到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喉结处的凸起也被钩勒的无比清晰。
伴随着细微的吮吸声,凸起的地方便随着吞咽的动作翕动不已。
一下,一下,一下,
沉缓,暧昧,有力。
每一次动作都犹如是在品尝一场甜美的盛宴,贪婪的欲望和强烈的满足感交织在一起,让人羡慕,更让人脸红,不能想,不堪问。
顾伯允站在最佳视角的位置,巨大的视觉冲击让他头上的呆毛一根根竖起老高,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这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喝水方式!”
“我的眼睛脏了啊!”
一杯蜂蜜喝的暗潮汹涌,顾子充再不抬头,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同时犯心脏病。
“谢谢老师,”顾子充终于喝完了,他彬彬有礼地仰头道谢,还伸出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男生的嘴唇因为沾了蜜色的水渍而变得莹润,软红的舌尖覆过饱满的唇珠,唇色愈发浓艳,烈火般灼人。
这究竟是谁在勾引谁啊!
今夜,顾伯允的三观每分钟都在刷新,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顾子充,他亲哥才是那只狐狸精!
然而,顾.狐狸精.子充在楚弦清看来又是另外一番形象,楚弦清眼前,大男孩儿缩起肩膀,仰着头,眼睛和嘴角都湿漉漉的,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被人欺凌,受尽委屈的小狗,得到一点点儿甜就像人摇尾巴,还要加上成倍的小心翼翼。
这样的顾子充看着比生病做手术的桐桐还让人心疼!
楚弦清的嘴角一抽,问,“你,感觉好点儿了吗?”
“老师是在心疼我吗?” 顾子充的眼珠亮晶晶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顾子充的打开的窗户后面是赤i 裸裸的欲望和还有更多还来不及宣之于口的东西。
楚弦清的眼皮一跳,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他确实是在心疼这个人。
唉,如履薄冰的当了快三十年的直男,却在这一刻彻底踏空。
偏偏有人还要趁人之危,在这个时候再推他一把,顾子充可怜兮兮地压着嘴角,“老师,我不想吐了,但是现在真的好困。”
楚弦清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好走过十二点,午夜,是童话中的公主变回灰姑娘的时间。
那小王子呢?是否也可以卸掉一身不堪的负载,作回一个敏感脆弱,二十岁出头的大男生。
“很晚了,是该睡觉了,” 楚弦清像是在催促熬夜的学生。
“我的卧室在二楼,老师陪我上去。” 学生朝他眨眼睛。
“你说什么?”楚弦清说不清,那就假装自己没听清。
“我是说,我的头好晕,我怕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顾子充无辜地继续朝他眨眼睛。
楚弦清被拉着的手腕便停止了挣动。顾子充的手得到机会,立刻得寸进尺,将手指插进楚弦清的指缝,十根手指彼此绞在了一起。
两个人就这么手拉手地站起来,也不知道是顾子充拉着楚弦清,还是楚弦清牵着顾子充,他们的肩膀若即若离,疏离又默契地朝楼梯口走去。
“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真要带这个人去你的卧室?我草,我都没进过你的卧室。” 顾伯允在两个人背后跳脚。
他大喊大叫地威胁,“零哥哥,你现在要是跟我哥上楼,你就是知三当三。”
见对方丝毫没有反应,顾伯允豁出去,“哥!”他喊道,”你要是和这个人睡,那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啊啊啊!”
顾伯允炸了毛的余音被两个人的背影丢在了原地,然后在他的目瞪口呆中消弭无声。
*
楚弦清做梦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走进顾子充的卧室。如果一定要他想象一下,这个房间应该和他所见到的其他房间的风格差不多。
冷硬的黑白灰色调,极简风的软装。
然而当那扇雪白的法式木门被推开的时刻,楚弦清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眼前,这光怪陆离的空间真的是地球人的卧室吗?
不如说,这更像是一本被翻开的梦幻童话书——而且是那种每一寸角落都被魔法师的魔杖细细点化过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