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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街边,夜风习习,吹散了白日里的湿霾。
楚弦清将收到的九宫格小心翼翼地存进手机里一个隐藏文件夹,然后开始吃面。
一碗热辣的小面下肚,几天来,楚弦清少有的感到神清气爽,感冒好像也自己好了个八九不离十。
短暂的休息过后,楚弦清要回医院照顾桐桐,他结了账,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踏进医院大厅,电梯前排着长队,楚弦清记挂病床上的小侄女,决定节省时间,走楼梯。
楚弦清爬着爬着,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儿,好讨厌啊,怎么总是有人在医院里抽烟。
他抬起头,烟味儿是从头顶的楼梯间传下来的,呛人的劣质烟草,让楚弦清瞬间又想起下午在卫生间遭遇到的楚全钢。
生理不适引发的恶心让楚弦清不得不停下脚步深呼吸,隐隐约约有说话声夹杂在烟味里传了下来。
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话,“别翻了,我这儿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医疗卡,银行卡什么的,他早就都收回去了,每天给我的钱就只够吃饭,给医院倒是一交就是好几万。”
紧接着,一个男声不耐烦道,“一个女伢子,在她身上花好多钱,还不都是打水漂。”
“我也是没得法子嘛,你妈,你老子,还有你自己,不都还得靠他接济,真把你哥逼急了,他把在江城的房子一收,我们全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咯。“ 女人说。
“呸!他就是个野种,才不是我哥。”
“嘘,你莫这么大声。”
“大声怎么了,我就是要让人都听见,那个野种算什么东西。”男人开始骂骂咧咧,飙脏话,声音如瘴气般让人窒息。
楚弦清眉头紧锁,他从那对男女说的第一个字就认出了两个人。
女的是卢秀娟,男的,正是他那个嗜赌成性的便宜弟弟,楚重男。
楚重男骂累了,吸了口烟,“看他那穷酸样儿,就算有钱也不够老子塞牙缝的,我今天来医院,要谈笔大生意。”
“生意?啥子生意嘛,你可别又惹上什么硬头的债主。”卢秀娟担心道,”桐桐这边的公寓你也住不了太久,让你哥晓得了,肯定要赶你走。”
“龟儿子的,我稀罕住他这儿么?等我跟钢哥成了事,拿到钱,咱也搬去大城市耍,去洛城,对,就去洛城,到时候咱让他好好看看,谁才是他老子,谁才配当哥。”
楚重男又开始满嘴喷粪地骂人。
楚弦清懒得和人渣一般见识,他转身走出楼梯间,选择从楼道的另外一边上楼回病房。
病房里,桐桐还是没有醒。卢秀娟的包也不见了,相必楚重男找她,她也没打算回来陪夜。
楚弦清洗了一把脸,躺在折叠床上回想这一天看到的,听到的事情,有两个字却像绿头苍蝇一样在楚弦清脑海里嘤嘤嗡嗡,挥之不去。
“钢哥,”
楚重男刚刚提到了钢哥。
凭他对楚重男的了解,这个人口中的钢哥,只可能是一个人,
楚全钢。
再联想到稍早的时候,自己在卫生间听到楚全钢的那通电话,十有八九就是打给楚重男的。
一天之内遇到两个人渣,显然并非偶然。
做生意?
沆瀣一气的两个人渣,绝对做不出什么正经生意。
所以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楚弦清仔细回忆听到的每个细节,试图在脑海里拼凑出答案,了解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但是他思来想去,隐约觉得应该和孙叔还有老家那笔拆迁费有关系。
楚弦清掏出手机,这么多年他和家乡仅存的一点儿联系就只剩下孙叔。
这些年,楚弦清再没回过老家,但是每年过年的时候,楚弦清都会给孙叔打电话,还会给他寄年货,一年都没有落下过。
想到孙叔可能正在被坏人惦记,楚弦清躺不下去了,他起床,走出病房,找了个僻静的楼梯拐角,拨通了孙叔的号码。
“喂,哪个嘛。” 孙叔的声音淹没在稀里哗啦洗牌的背景音里,老人家牌瘾正浓,接电话都没有看打电话的是谁。
楚弦清刚想说是我,灵机一动,话到嘴边儿换了口音,他用老家话说,“老汉儿,你又在哪里耍嘛。”
“哦,是小伍撒。“ 孙叔一边打牌一边乐呵呵地应道,“你刚升职,在银行的工作不是很忙嘛,不年不节的,啷个有时间打电话回家。”
楚弦清不动声色,继续学着孙家小伍的声音和孙叔对话,“我打电话是问你个事儿,我听说老家要修路拆迁,拆迁款刚批下来了,咱家分好多钱嘛。”
提及拆迁,孙叔显然很高兴,“是嘛,分了不少钱,有大好几十万撒。”
楚弦清接话道,“那好的很,我工作的银行这里有个理财,回报好高,你要不要把钱打给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