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都觉得眼熟。新彩虹官网的导师正面照,楚弦清戴的正是这一条。
明明是条便宜货,但是戴在楚弦清的脖子上,却能三百六十度的高级感十足。
所以,让人过目不忘。
“楚老师,” 男生将领带缓缓绕上自己的手腕,磁性的声音一句一顿,“那天,你来我家一对一辅导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暧昧的语气,这旖旎的举动,足够让旁观者们的联想飞出银河系。
光头男生还没来得及从第一排闪人,此刻,他用无比敬佩的目光看了一眼身边泰然自若的男生,“我去,兄弟,你还真耍流氓,” 然后他用更敬佩的目光看向讲台上的楚弦清,“楚老师居然早知道你要耍流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读心术的呢?”
阶梯教室里空气稀薄的仿佛变成真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屏住呼吸,等待楚弦清接下来的反应。
寂静,只有寂静,漫长的寂静。
直到楚弦清的耳廓都泛起潮红,这位精通六国语言的金牌辅导员,竟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学生ABC:啊啊啊啊,好刺激!
学生DEF:我们错过了什么!
“啪”的一声,楚弦清在众目睽睽之下,扔下教案,转身走出了教室。
*
“楚老师,你说什么?私教课你不接,现在连大课也要辞?”
新彩虹校长办公室,戴眼镜的大肚子男人眉头紧锁,楚弦清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
“楚老师啊,你来我们学校三年,我可没亏待过你吧。” 校长说。
”不是钱的事情,是……我个人的原因。“楚弦清脸色苍白,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仿佛身体完全被掏空。
可是他越想要淡化辞职的理由,在精于世故的人眼里,反而好像藏着八百个心眼儿。
校长低头作沉思状,脸上纠结的表情好像晚期便秘病人坐在马桶上,半晌,校长“嗨”了一声。
“楚老师,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现在是咱门学校的金字招牌,暑假流量一半都要靠你来抗,拿这点儿死工资,确实委屈你了。”
“我明人不说暗话,你可能也听说了,最近有个大金主进军洛市的教培行业,他出高价买下了咱们学校的品牌,成了咱们现在最大的股东。”
“所以啊,我跟你一样,现在也就是个打工的,不过呢,我可以帮你从金主爸爸那里争取点儿干股,年底你和我一样,也拿分红,怎么样,我这也算是求贤若渴,楚老师就留下来,踏踏实实地继续上课。“
校长自觉提出的条件足够诱人,毕竟他们再有名,也不能跟上市公司比,竟然被资本大佬看上,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校长胸有成竹地看向楚弦清。
楚弦清脸上的寒冰却没有一丝丝的融化,“谢谢你的好意,” 楚弦清用他那绝美的嗓音一口回绝,“分红就算了,我计划很快离开洛市,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
“楚弦清,你说什么,你要搬走!” 汪浩然站在狭小的公寓玄关,震惊地看着楚弦清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身后拖出一个帆布行李箱。
楚弦清形单影只地在洛市生活了三年,所有的家当也不过止于这一箱行李。
“你不能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抛弃跟你相濡以沫七年的室友,说走就走!”
汪浩然哀怨地扣住行李箱的拉杆,“你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找了新室友?”
楚弦清拍开汪浩然的熊掌,“你别闹了好嘛,我不可能再留在洛城。”
“为什么?” 汪浩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有困难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嘛,你今天不告诉我,就别想出这个门!”
汪浩然人高马大,堵在门口就像一堵承重墙,楚弦清万般无奈,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界面,递到汪浩然面前。
“你自己看吧,” 楚弦清深情黯然,就像三年前从仁华离开的那天。
“奇变偶不变的开放空间。“ 汪浩然看着手机上的页面,“这是新彩虹语言学校的论坛?”
“嗯,” 楚弦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下意识咬住嘴唇。
楚老师竟然在咬嘴唇,这可是禁欲系校草遭遇无良小学弟骚扰的专属表情包,汪浩然忽然有点儿想笑,莫非楚弦清忽然闹着要搬家与顾子充有关?
汪浩然的目光重新落到论坛界面上,置顶标题,加粗宋体:
【大帅哥弟弟表白美直男老师,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汪浩然:“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