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嗯~~”
连绵不绝的呻 i 吟和喘息,经过专业降噪扬声器,在被高端收音材料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录音室中飘忽荡漾。
由低转高,由轻而重,由缓至疾。
荡漾,荡漾,荡荡荡,漾漾漾……
楚弦清的脸从烧得通红到褪得净白,又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变成缺氧的浓紫。
纵使他母胎单身快三十年,纵使他清心寡欲到和自己的右手都没能建立起长期稳定的亲密关系。
但这不意味他傻,他也是个有认知正常的男人。
刚才录音的时候,楚弦清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如何对导演的要求作出最贴切的回应,他无暇多想,录到后来,他把自己给喘迷糊了,甚至都没有精力注意自己到底在录什么。
而且他是一小节一小节分开录的,如果不是现在被夏夏“完美”地剪辑到一起,谁又会意识到,成品竟然有如此这般炸裂……的效果。
这段要是播出去,说十八禁,少儿不宜,都太不客观了。
他会直接被送上法制直通车吧。
楚弦清万念俱灰,他简直想把那个五位数的线路给剪了,幸好那段高 i 潮迭起的音频在他彻底崩溃前嘎然而止。
整个录音室内,除了楚弦清顶着一张茄子脸,其他三个人面容如常,一副脸司空见惯的平静表情。
“楚老师太棒啦,I want you! 你就是我们要找的好声音。”段章文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转椅子,坐上去用力一转。
很夸张的表演,但诚意满满。
尚尚导演一脸认真,“实话实说,像楚老师这样的嗓音条件,还能有这么好的气息把控,我遇到许多学配音出身的专业演员都望尘莫及。”
专业人士的点评自带权威气场。
录音师夏夏频频跟着点头,深表赞同地补充,“我干录音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干音部分基本不用修饰的成品,楚老师可以直接出道。”
被人围在当中按着头夸,楚弦清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他忧心忡忡地问,“你们让我录这种声音,是用来做什么的?”
段章文正夸在兴头上,卡了一下,一脸无辜,“哈,哪种声音?”
“就是这种,这种,“ 楚弦清憋的脸红脖子粗,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重复刚才的场景,“嗯~”
“嗯?”
“嗯,怎么了吗?” 尚尚导演的表情比楚弦清还要严肃认真,“专业声音演员都要经过全方面的测评,我们从来都是从专业的角度看待每一个声音,当然也要包括‘嗯’ 这样的基本音。”
“嗯,嗯,” 夏夏点头,“上一位配这个角色的演员台词什么的都很好,就是干音部分,气息怎么都跟不上,我们本来都剪录好第一集了,只能全部作废,害的我们还要推迟档期,微博账号都要被骂自闭了。”
“楚老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段章文指着墙上用金色相框框的端端正正的《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工作室可是有工商登记,消防合格,环保审批的纳税先进单位,绝对不可能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有一瞬间,楚弦清觉得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所有人当中只有他戴着有色滤镜?
试音结束,楚弦清被认定为天选黎墨,由段章文亲自送出工作室的大门。
晴朗夏日,海风习习,楚弦清站在“不问一零工作室“的门口,一头黑线。
“楚老师回去准备一下,等我们开工通知。”段章文的话音尤在耳,楚弦清却觉得眼前绿草如茵的草坪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
楚弦清想来想去,掏出电话,拨通号码,很快,耳边传来汪浩然烟嗓大叔音,“喂,楚老师,试音结束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做饭,那个鲍鱼卷大葱…..”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要是不在了,你饿死在家里,一个星期都不会有人给你收尸!”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嚯,楚老师好大的火气,要不然鲍鱼卷大葱改成菊花煲乳鸽?“
楚弦清抬头望天,“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声音工作室,” 他咬了咬牙,到底没说出工作室响亮的大名,“他们到底要录什么广播剧?”
“现代都市情感剧,”汪浩然说,“网络小说改编的。”
楚弦清想象了一下身边坐着年轻的女配音演员,自己发出那样的声音,身体在六月的艳阳下,瞬间冷汗淋淋。
“他们不会,他们会不会录那种……”楚弦清觉得要问的话字字烫嘴。
“楚老师你怎么还结巴上了,” 汪浩然摸不到头脑,“试音不顺?”
“这活我不太想接了。”楚弦清犹豫了一下,说,“你帮我跟段sir说一声。”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就算网络没有记忆,楚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