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也姓楚?” 纨绔的语气从“也“字开始软了那么一丢丢。
也?
哪儿来的也?
楚弦清忍不住再次抬头,只见纨绔一边下楼,一边往头上套一件T恤,肌肉隆起的胳膊架着,骨节分明的手正拉住领口往下撸。
楚弦清先看到一层硬的仿佛钢丝一样的头发茬从领口里冒出来,紧接着是饱满的额头以及两道浓烈的剑眉。
不知道是不是鼻梁太高的原因,T恤的领口拉到下眼睑的时候,忽然顿住。
楚弦清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与纨绔的目光怦然相对。
楚弦清忽然觉得有点儿晕,一种类似缺氧的晕,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莫名熟悉。
与此同时,纨绔也停下脚步,他笔直地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宛如墙上的挂钟,仿佛也被楚弦清的目光施了定身术。
这样的反应让楚弦清更加好奇,目光重新在男生身上定格。
“哗啦”一下,楚弦清眼前一亮,纨绔忽然以超光速将穿了一半的T恤褪了下来,令人血脉喷张的好身材再次赤 i 裸 i 裸地闯进楚弦清的双眸。
而这次更近。
纨绔长腿一迈,连续跨下几阶台阶,已经来到了楚弦清的面前。
距离太近了,以至于楚弦清明明看到了来人的脸,却足足用了一分钟才认清那张脸的主人。
“是你?”
“顾子充!”
楚弦清瞳孔剧震,薄唇微张,身体僵直,瞬间失了声。
对面的人迈开大长腿又往前逼近一步,方才硬邦邦的威胁忽然带上了小勾子一样的倒刺,顾子充嘴角上扬,向楚弦清伸出一只手,“三年不见,别来无恙,楚老师。”
短短几个字,却仿佛带着毁灭般的力量,楚弦清就像一尊被陡然扔进烈火中的冰雕,随着中心部位的一声爆裂,整个人腾然软了下去……
*
三年前,仁华,初秋校园。
天高云清,亭亭如盖的法国梧桐在通往行政楼的主路上投下长影,时至夏末,路两边的玫瑰花依旧开的绚烂,明媚的花朵在婆娑的树影下顾盼生姿。
远处,身穿白色衬衫,挎着电脑包的英俊男人踏着树影花色,脚步轻快地走近。
楚弦清,仁华大文学院成绩最优秀的应届博士毕业生。
院长在论文开题前就跟他暗示过,好好写,答辩通过,院里就向学校申请一个留校任教名额。
新学年伊始,楚弦清接到电话,院长找他,叫他去行政楼面谈,还嘱咐他把这几年的学术成果和证书都复印好一并带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太明显了,肯定是要和他谈留校任教的事情。
当老师是楚弦清上学第一天就立下的志向,如今他不仅梦想成真,而且还留在了蜚声中外的仁华。
凭他能力和学术造诣,过不了几年,他很可能成为仁华文学院最年轻的正教授。
人生的高光时刻从脚下开启,楚弦清的心情比白云还要飞扬,比玫瑰还要瑰丽。
他今早特意洗了澡,吹了头发,换上衬衫西裤,他甚至还专门绕道去超市买了瓶口气清新液,临出宿舍的时候,往嘴里喷了小半瓶。
楚弦清轻快地走着,林荫道的另外一头,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迎面而来,楚弦清礼貌地侧身给女生们让路,他今天的心情真的特别好,上翘的嘴角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几个女生却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哇塞,今天是什么良辰吉日,出门居然偶遇我男神?” 一个女生表情夸张地对身边的闺蜜们说。
“什么你男神,明明是我老公!” 另外一个女生立刻反驳道,“你看,他还对我笑呢。”
“楚博士长的帅,超温柔,是咱们仁华公认的校草,你们就这么据为己有,良心不痛吗?”第三个女生酸溜溜地说。
“我叫句老公怎么了,我可是从上大一第一天开始,天天追他在校内电台主播的节目,特别是他朗读的那个法语原版的《小王子》。”
“何止是你,楚博士的初恋男友音绝绝子,整个女生楼都要靠听他的声音哄睡好嘛。”
“听说男生楼听的更多,特别是那些黑皮体育生。”
“哈哈哈哈。”
女生们掩口偷瞄,笑的花枝乱颤,目光黏在楚弦清窘红的脸上,不肯移开。
“可是你们的初恋男友音老公今年可要毕业了哦。”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幸灾乐祸地在一旁泼冷水。
“不要啊!”
“老公不许毕业!”
“嘤嘤嘤!”
“安啦,老公不会走的,” 马上有人出来澄清,“我听说他会留校,楚博士成功上岸,要变楚老师啦。”
“真的呀!太好了!”
“有老公的日子,每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