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罪
    祝余现在脑子里异常很清醒。

    她在想件事情。

    刚刚从小狗身上脱离之际,她似乎听到了谁在祈祷的声音。

    短促的语句中不难听出祈祷者的悲哀与决绝。

    祝余思索不出,她也不知道七三用什么方法让她附身到案发时小狗的身上,并看到了它记忆里的案发现场,但这依旧无法改变她不知道凶手是谁的事实。

    唯一的线索便是那个下水道怪物称呼某个人为“徐哥”。

    或许她应该去钻研一下娱乐圈,祝余想。

    可那又没什么用。

    祝余自嘲一笑,转头,却发现七三在看她。

    不看不要紧,一看祝余就忍不住了。

    她现在浑身上下还在幻痛,要不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跳进度条了,她可能早就被痛死了。

    唰的一下,祝余两行眼泪稀稀拉拉地落了下来。

    其实她没那么喜欢哭,可七三站在那,在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她便绷不住。

    祝余边抽噎,边不忘质问她:“你是不是跟我有仇,老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七三没有言语,轻轻看了她一眼。

    祝余却觉得她不讲理,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忍不住地争论起来:“那晚在梦里,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做了一些奇怪的事,那是我不对,可你贸然闯入我梦中就没错了吗?你说帮我查,可刚刚分明是将我一个人扔进去,我还被踹了一脚,现在肚子上还火辣辣地疼,不愿帮就不帮,大不了我往那一横等着被埋行了吧……”

    七三终于纡尊降贵地开了口:“我无法进去。”

    祝余被她打断,梗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很。

    她又听七三说:“记忆之事非我能干涉,遇袭是我疏忽。”

    然后呢?你错就完了?

    祝余得理不饶人地想。

    “我会赔罪。”

    哼哼,这还差不多。

    祝余大人不记小人过,被顺毛捋了两下,不愉快的都被抛之脑后。她也意识到刚刚情绪过于激动,亡羊补牢地去观察不远处工作人员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争执。

    是她做的吗?

    祝余收回目光,打量了七三一眼。

    然后没事找事地刺了一句:“你干嘛总披头散发的,还总挡着脸,我早上差点以为又见鬼了。”

    她还是看不惯对方这身行头。

    这次七三没搭理她。

    好吧,祝余习以为常。

    等二人说完话,笼里的小狗也醒来了,它似乎受到了惊吓,呜咽着蹬腿,祝余走过去时,它嗅了嗅,大抵还记得祝余的味道,被安抚了些许,看到熟悉的人后撒娇似地叫了两声。

    还算它有良心。

    祝余满意地搓了搓小比熊的秃毛脑袋,和它戏玩了小会儿,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来。

    “事情不是办完了吗?”祝余疑惑地看着站在原地盯着她看的七三,有点慎得慌。

    七三点点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祝余更看不懂了,她以为按照这姐的意思,应该会很嫌弃她和狗玩的愚蠢行为,然后撇下她一个人溜之大吉。

    而且有她这么看着,祝余也没了逗狗的心情,和工作人员道过别后,便带着尾巴似的将某人回家了。

    有点奇怪。

    祝余坐在车里沉思。

    她们两个前几天还是见面都不打招呼的关系,现在却能同坐一辆出租车……且见面不打招呼,而这之间她还朝七三发了两次脾气,不是说好的要避开这人吗?

    糟心,还好再忍半个来月她回学校了。

    祝余到家后便在网页上搜索有关这个不知是“徐哥”还是“许哥”、“旭哥”的相关信息,搜了半天,李无歧身边就没有名字里带这个字的人。

    祝余长叹了一口气,在床上打了个滚。她单手枕在脑后,盯着另一条胳膊上又有几分凝实且扩散的黑影出神。

    其实,有一些事情她还没太想清楚。

    按照小狗的记忆,它清楚李无歧是被人给害死的,在逃出来后遇到她,然后托梦让她寻找真凶,那祝余在梦中梦到的场景又是怎样?李无歧的妹妹又扮演着怎样的作用?

    一只狗,会拥有给别人托梦和做“约定”的能力吗?

    祝余不予苟同。

    她更偏向于是妹妹做了什么,才让小狗阴差阳错地托了梦。

    至于到底做了什么,祝余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清楚了。

    但妹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是出于意外,而事发当时,她又在哪里?

    除此之外,更关键的是,为什么一桩谋杀会被轻而易举地粉饰太平?

    祝余脊背发麻,不敢细想。

    她突然不确定,自己那封匿名信,送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