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
我咬死你!
祝余太过惊骇这张嘴明明是软的,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而没有人性的话,宛如藏了刀子似的。
她的震惊太过刻板,本来就大的眼睛此刻水汪汪地瞪着,七三怀疑下一秒这双眼睛会如她曾经见过的某些鬼的一样,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
七三额角一抽,并不想有人把眼珠子掉在她身上,屈尊降贵问道:“你答应了什么?”
祝余即答:“帮一条狗找杀它主人的凶手?”
七三:?
“你闲的?”
“我不闲呀?”
白痴……
七三额角再度一抽。
“它主人?”
“李无歧,一个演员,就是妈妈前段时间看的那个电视剧里喜欢的角色的演员。”
七三一蹙眉,祝余还想说些什么,便听见她说:“我来查。”
祝余:“啊?”
七三懒得再说第二遍,她在想别的事。
等她回过神,却发现祝余又泪眼汪汪。
她怎么记得刚刚自己不是答应了吗?
祝余这次哭,是感动的。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错怪七三了,有没有可能对方只是嘴硬心软呢?毕竟之前的警告虽然奇怪,但是好像也是在为了她好。
等等?她感动个毛线球啊,在梦里当然是她想怎么样七三就会怎么样啊?
眼泪!收!
变脸大师。
不过哭过一场又骂了许久七三,祝余也没那么堵得慌了,梦里的七三虽然说不遵守约定会噶掉,但她现在腿不疼手不痒的,看起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再者房东已经和她约好看房,说不定到了那能遇见李无歧的魂呢?
那她也算见过明星了。
祝余在睡梦中独自开朗,一墙之隔,七三在思考人生。
她这个继妹是怎样,夏砚秋是在可怜她傻吗?
第二天的祝余了却心头大患,连路边的狗瞧着都眉清目秀起来。
当然,比熊除外。
因为她近来落下个毛病,叫物种歧视。
说来也怪,如今连木暮那副皮相,她竟也能心平气和地多看两眼。
自打知道壳子里装着的是符榆,祝余总觉得她举手投足间,都与那晚402室内的身影隐隐重合。她甚至后知后觉地发现,木暮原本长了张娃娃脸。
祝余更喜欢喊她符榆。
对方似乎也并不在意称谓,随她怎么叫。
岚姐说符榆是小疯子,可祝余只记得对方会捂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让她别怕,还会在她要被渣男鬼魂袭击的时候帮她挡下。
祝余分不清哪个是真的符榆,于是她又多了一桩可以消磨时间的事,除了原本结账时看这些有钱人都买了什么东西外,她会悄悄观察符榆。
符榆看似与从前的木暮很像,却又处处不同。她更生动,更像人,也更复杂。
日子水一样流过,转眼到了祝余休假前夜。
她早早洗漱完,正打算躺下,卧室门却被轻轻敲响。
祝余一愣,这个点会来敲门的,按理说只有夏砚秋。
她翻身一踢,想勾过床边的拖鞋,却没对准,只好歪七扭八地单脚蹦跳着去开门。
门刚开,话还没出口,视线所及处是一截清晰的锁骨,这明显矮一截的身高差,让她瞬间意识到——
眼前站着的不是夏砚秋。
祝余目光上移,是七三。
她居然在敲门。
祝余一时怔在原地,怀疑自己难道刚才沾床就着,现在其实是在梦里?
七三静立在门外,像是等她回神。可祝余发呆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些,她先开了口:
“哪天不上班?”
“明天。”祝余脱口而出。
“正好。”七三抬脚就要进来。
祝余下意识伸手一拦:“你干什么?”
问完她就后悔了,生怕七三回一句“干你”。
好在七三根本没理她,也确实不用理,因为祝余根本拦不住她。
敲门和穿墙对这人而言本来也没什么区别。
祝余在心底冷冷地想。
“不是你哭哭啼啼,求我解决约定的么?”
七三一句话说得不紧不慢,祝余却听得愣住,这是她头一次听七三说这么长的句子。
不过意外之余,更多的是茫然。
什么叫她哭哭啼啼?她什么时候哭哭啼啼……
等等。
好像……确实有过这么一回。
可那不是在做梦吗?
祝余一时有些混乱。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几乎分不清虚实,而此刻站在面前的,又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