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电
    夕阳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昧的橘红。校门口的人流渐渐稀疏,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匆匆走过。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带来深秋明显的凉意。

    林溪言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在了水泥地上。他看着车辆驶来的方向,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有些酸涩。心里的那点微弱的期待,像风中残烛,一点点被冰冷的现实和不断滋生的负面念头吹得摇摇欲坠。

    他不会来了吧。

    竞赛可能延长了。

    或者……他直接回家了。

    本来也没说一定会来接。

    你等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

    这些念头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上来。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空洞和孤独感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冰冷。仿佛昨天和今早那些短暂的温暖和安心,被这漫长的、独自等待的下午无限放大后又狠狠摔碎,只剩下更深的寒意。

    他极轻地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管发疼。算了。

    他慢慢低下头,准备转身离开。回到那个虽然温暖,却总让他觉得像个闯入者的地方,或者……回那个冰冷的、属于自己的出租屋。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就在他脚步挪动的瞬间——

    一阵急促到有些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清晰的、带着喘息的呼喊,穿透了傍晚微凉的空气,精准地砸进他的耳膜。

    “溪言!”

    林溪言猛地顿住脚步,心脏像是被那只手猝不及防地狠狠攥紧,又骤然松开!他倏地抬起头。

    只见街道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夕阳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书包随意地甩在身后,额前的黑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带着奔跑后的潮红和显而易见的焦急。

    是江亦柏!

    他跑得很快,步子迈得极大,几乎是冲刺的速度,眼里只有校门口那个孤零零站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的单薄身影。

    几乎是在林溪言看清他的同时,江亦柏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带起一阵风。他甚至来不及刹住脚步,也根本没想刹住——

    直接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一把将还处于震惊中的林溪言整个儿地、严严实实地搂进怀里!用力之大,撞得林溪言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对不起对不起!等很久了吧?竞赛拖堂了,结束我就拼命往回赶,路上还有点堵车……”江亦柏的声音又急又快,语无伦次,带着剧烈奔跑后的浓重喘息和毫不掩饰的焦急懊恼。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下巴抵在林溪言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仿佛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存在。

    “吓死我了,刚才远远看着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好像要碎了的样子……”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手臂又收紧了些,微微颤抖着,“我真该死,应该早点出来的……”

    林溪言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整张脸都埋进了他带着室外凉气和淡淡汗味的毛衣里。那力道勒得他有点疼,骨头都在发响,但他却奇异地没有挣扎。

    周身被熟悉的气息和体温严密地包裹,驱散了傍晚的寒意,也瞬间冲垮了他刚才所有筑起的冰冷壁垒。那颗悬在半空、无所依归的心,像是终于找到了落点,重重地、踏实砸回胸腔,却因为冲击力过大,震得他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江亦柏抱着,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解释和急促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抱的力度和微微的颤抖。

    所有的不安、猜测、冰冷的念头,在这一刻,被这个实实在在的、带着风尘仆仆气息的拥抱,砸得粉碎。

    原来……他不是不来了。他是拼命赶回来的。

    江亦柏絮絮叨叨地说完,似乎才缓过气来。但他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微微弯下腰,把更多的重量靠在林溪言身上,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疲惫又满足的叹息。

    “累死我了……”他声音闷闷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像只累坏了的大型犬,开始本能地撒娇充电,“脑子都快转抽筋了……站了好久……饿扁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无意识地蹭着林溪言的脖颈和下巴,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仿佛这样就能快速补充消耗殆尽的能量。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依旧温热地拂过林溪言的皮肤。

    林溪言被他蹭得痒痒的,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躲开。脖子上传来他发丝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腰间的手臂沉甸甸地环着,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依赖。

    周围偶尔有放学的同学经过,投来好奇或善意的目光。但江亦柏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就像一只终于找回主人、急需贴贴充电的大狗,赖在林溪言身上,一动不动。

    林溪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和那逐渐平稳有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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