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言没什么胃口,刚想摇头,江亦柏却已经自顾自地计划起来:“喝点热粥好不好?养胃。再加一笼小笼包?或者烧麦?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溪言,让他重新躺回床上,仔细掖好被角,连肩膀都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你躺着别动,我很快回来。”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小刀,眼神暗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它塞进自己口袋最深处。
走到门口,他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林溪言安安静静地躺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像是依赖,又像是害怕他不再回来。
江亦柏心里一软,快步走回来,在床边蹲下,凑过去飞快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快得像错觉,一触即分。
“马上回来。”他耳根有点红,语气却故作镇定,“闭眼,再睡会儿。”
说完,不等林溪言反应,就起身快步走了出去,还细心地把那扇被踹坏的门虚掩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溪言怔怔地躺在那里,额头上那轻柔触感带来的微麻似乎还在蔓延。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被亲过的地方,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江亦柏的气息,和那件被他抱了一夜的外套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存在感。
他慢慢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江亦柏昨晚睡过的凹陷和温度。
窗外,传来隐约的、鸟儿清脆的鸣叫。
新的一天,开始了。
虽然心里依旧沉甸甸的,那片迷雾也并未完全散去。但好像……不再像昨夜那样,冰冷绝望得令人窒息了。
因为有人,强行撕开了那黑暗,带着一身寒气和不容拒绝的温暖,闯了进来。笨拙又固执地,想要把他拉出去。
他极轻地闭上眼睛,听着自己逐渐平稳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