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又涌了上来。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味道很好,温暖妥帖地安抚着空荡的胃。

    江亦柏就坐在旁边看着他自己吃,自己却没动筷子。目光一如既往地专注,仿佛看他吃饭是什么顶有意思的事情。

    吃到一半,林溪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猫……柏言呢?”

    “吃饱了,在阳台晒太阳睡觉呢。”江亦柏指了指窗外。那只橘白的小猫果然窝在窗台垫着的小软垫上,睡得四仰八叉,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林溪言看着那小团温暖的生命,嘴角不自觉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东西,江亦柏利落地收拾好碗筷。然后又拿出医生开的药,看着林溪言乖乖吃下。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和小猫睡梦中偶尔发出的细微呼噜声。

    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氛围缓缓流淌。

    江亦柏没说要走,也没干别的,只是拖过那张旧椅子,反着跨坐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靠在床头的林溪言。

    “无聊吗?”他问,“要不要看电影?或者听点音乐?”

    林溪言摇摇头。他其实很少有这样纯粹放松、什么都不用想的时刻。只是这样安静地待着,好像……也不坏。

    江亦柏也不再说话。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是柔软的画笔,一点点描摹过林溪言的眉眼,鼻梁,嘴唇。阳光在他睫毛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苍白的皮肤被镀上一层暖色,看起来比最初见面时确实多了些许生气和柔软。

    看着看着,江亦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好像……是长了点肉了。”

    他说话没头没尾,林溪言却瞬间听懂了。他指的是医院里医生说的那句“90斤”和“脸上有肉了”。

    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林溪言下意识地想低头,却听见江亦柏又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成就感和喜悦:

    “真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裹着蜜糖,甜滋滋地渗进林溪言的心里。他抬起眼,看向江亦柏。

    对方也正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光,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玩笑或戏谑,只有纯粹的、为他感到高兴的真诚。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林溪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攥住了,酸软得一塌糊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极轻极轻地,朝着江亦柏的方向,抿唇露出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像初春冰雪消融时,第一缕挣破寒冷的光。

    江亦柏看着那个清浅的笑容,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光芒更盛,几乎要满溢出来。

    阳光静谧,岁月安然。